第57页

巡逻兵却不跟他讲这套道理,朝他扬起了长矛,说道:「批捕令在衙门,去了就能看,想要证据么,等你招认了就有了!」

这意思就是虽然他还没开始犯事,也没合理的指控理由,背上了这个嫌疑就得逮捕回去开审。下了堂的旧王感嘆新君的法度真是严明公正,说了句「好吧」,拎上包裹,直接一条长板凳砸了出去。

雪橇队拉着板车奔波了一夜,直到早饭时辰才得以停下来歇歇。二宝和松鼠都是又困又累,吃完干粮倚着树干眯了一小会儿,之后被「四眼儿」拉的臭臭熏醒,又爬起来继续赶路。

天黑时分,雪橇队终于到达了昆崙南溪村,二宝跳下板车,衝进自家院子里。「黄老三!老三!」二宝嚷开了,「赶快收拾东西,简单几样就行,我们连夜搬家!」

黄老三哞了一声,牛蹄子呱嗒呱嗒奔向板车,「狗二宝!狗松鼠!你俩舍得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二宝及时把住牛耳朵,「啊呀,别撞我!你嘴里怎么一股牛奶混老烟的怪味儿?」

黄牛嘿嘿道:「这是我根据奶茶配方自创的,叫做奶烟。」

「狗牛快过来给我撸一把!哈哈哈,」松鼠跳上牛背,打了几个滚,直叫嚷说哪儿都不如家里好,又拍拍牛头,「行了,时间紧迫,等收拾好东西再亲热。二宝负责把花花和小母鸡拾掇好,咱俩去堂屋搬东西。」

「为啥?住得好好的搬什么家?」黄牛驼着松鼠进了木屋,示意它看满桌子的酒菜,「将军亲自下厨做了全鸡宴,不先吃饭吗?」

「啪唧」一声,松鼠从牛背上摔了下来。它像受了严重打击,咳着问:「谁,谁做的全鸡宴?」

黄牛说:「将军。狡兔死走狗烹的火头军,这么快就忘了?你们不是一道出门的么,怎么分开回来的?」

松鼠听到这个名号差点一口气没憋上来,两排米牙直打架。它缩到牛蹄子后头,正逢上火头军从厨房进来,两手各端一碗米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还笑吟吟地邀请它落座。

它不敢,奔到门口,冲牛棚那边正在给花花解绳套的二宝大喊:「二宝你快跑!火……嗷!!」

二宝在外头只听了个话茬头,不明就里,「你说啥?」

松鼠说:「没事,没事。」

松鼠的大尾巴被人拎起来了。

火头军凑到它近处,刻意放轻了音调说:「先别急着喊,容易喊出事故来。你瞧瞧,我人都已经在这儿了,饭菜也给你们做好了,不吃不浪费么。」

松鼠哆嗦着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火头军说:「什么也不干,就住一阵子,给小老闆打打下手,求小老闆赏几碗饭吃。哦,顺便解释一下,这些鸡都是之前冻起来的小公鸡,圈里的活鸡我一隻没碰,别又跑二宝面前打我小报告。」

「老三,你去叫二宝来吃饭?」藏弓对黄牛说。

黄牛答应了一声,却被松鼠扯住了牛尾巴。它完全体会不到松鼠的心情,扭头问道:「咋了,你去喊?」

松鼠说:「……喊你良,别去。」

藏弓说:「不去也行,我带了一对猪耳朵来,要不然让老三去切个凉盘?」

火头军把「猪耳朵」三个字咬得重,松鼠当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对黄牛道:「去喊二宝吧,菜多吃不完,不用再切了。」

黄牛于是乐颠颠迈出了门,还不忘嫌弃松鼠事儿多,瞎耽误工夫。它冲牛棚大喊:「二宝!快来吃饭,有惊喜给你!」

二宝洗了个手,「什么惊喜,谁做的饭?」

黄牛说:「嘿嘿!你来看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极而泣,乐极生悲!」

二宝早习惯了黄牛的小学鸡人语水平,没当回事,谁知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主位上的火头军。被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一锁,他脚脖子软得差点摔倒,临摔倒前死死扒住了门框。

黄牛哈哈大笑,「惊喜吧?高兴成这样!」

二宝:「……高兴,太高兴了。」

火头军满脸堆笑,好一派端庄慈爱的模样,冲二宝招手,「快坐到小舅旁边来,做了你最爱吃的……嗯,菜叶子。」

二宝不敢造次,咬着嘴唇坐了过去,「将军啊,你是怎么回来的,怎么比我们还快呢?」

藏弓说:「飞。」

二宝:「哈哈哈,别开玩笑啦。」

藏弓:「怎么是开玩笑呢,多亏了六翼族的两个巡逻兵,热心肠。嗐,那家客栈的伙计也没经过培训就上岗了,眼光不好,非说我插翅难飞。我就是不服气,非得证明一下插翅能飞。」

二宝:「……」

黄牛没觉察出来藏弓是在拿话噎二宝,还兴致勃勃地询问他飞起来是什么感受,恐不恐高。

插着这个空子,二宝就眼神求助松鼠,想知道松鼠有没有办法解围。然而松鼠只管咧嘴笑,两排小米牙全切在外面,脸也皱成一团,还不如哭好看。

松鼠并不想这样,它只是没办法。它在二宝进屋之前就收到了来自火头军的「亲切关怀」,现在二宝的小命就悬在它一念之间,它不敢铤而走险。

藏弓把琉璃瓶拿了出来,对二宝说:「傻瓜,看见这个就害怕了?好奇这对耳朵是谁的?」

二宝两眼空洞,摇摇头说:「我没好奇。」

黄牛说:「我好奇,谁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