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知道什么了?」
二宝:「咱家那十来只小公鸡就是将军咬死的!」
松鼠:「……」
这傻子可算知道了。
二宝的心情好比发现了隔壁老王偷了自己媳妇,自己还供老王儿子上学似的。
他把小公鸡弄到藏弓面前,嘟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我家小公鸡的事我都知道了,暂时不跟你计较,等你回去正式开工了再慢慢扣薪水。」
此时藏弓的意识也终于回笼,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二宝手里扑腾不停的小公鸡,不明就里,「做什么?」
二宝说:「当然是给你填肚子。」
藏弓却摇头,把二宝的手挡开了。
二宝不懂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嫌不够体面,就用小刀划开了鸡脖子,将鸡血放进了水杯里。
刀工精准,小公鸡一下就过去了,也没受什么罪。但看着哗啦啦流出的鸡血,二宝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儿。
他的手术刀向来都是救命的,从没杀过生。
他只能自劝这隻鸡留在后厨也活不过明天,给谁吃不是吃,大不了临走多付些钱,再求店家把鸡毛拿去葬个衣冠冢。
二宝把杯子递给藏弓,「喝吧,趁热。」
藏弓昏昏沉沉的,被这股腥气熏得作呕。他对那晚杀鸡饮血时的感受没有任何印象,到现在也不能理解自己是怎么下嘴的。
但他也不想再咬二宝了,就接了杯子,深深缓出几口气,把鸡血送到了嘴边——然而他身子一歪,呕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毒奶预警。感谢小天使的支持,感谢收藏和评论,感谢包养和液体!mua!
第27章 吮吸
「这, 这怎么回事?」二宝忙着帮他拍背,嘴上问着,心里却差不多有了答案:藏弓可能喝不得别的血了。
藏弓把杯子交还给二宝,虚弱地摆摆手, 「不行, 太腥了, 喝不下去。」
「装什么呀,」松鼠插话说, 「上回半夜爬起来咬鸡脖子也没见你打个噔儿,怎么的, 喝惯了好的就喝不得次的了?」
这风凉话叫二宝听来都觉得刺耳, 何况藏弓。但藏弓现在没心力跟它掰扯,就对二宝说:「上回的事我道歉, 这回我还有理智, 不想再做禽兽,你赶紧连夜离开吧。」
二宝说:「别听灰老大的, 它刀子嘴豆腐心。你就喝我的, 是我主动给你的, 不算你的罪过。」
藏弓却浅浅一笑, 「傻二宝,哪有那么多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就算对你是这样,对我也未必。好意我心领了, 可我不想伤你, 你走吧。」
听他这么说,二宝莫名鼻子一酸。
其实将军是好人吧?他说他不想伤我,他拿我当朋友了。
「别天真了!」松鼠突然咋呼一声, 打断了二宝的思绪,「二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是错的!之前王记老闆和铁匠都说拿你当朋友,但他们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占便宜,嚼舌根,造谣诋毁,这就是朋友!你别再奢望有人会真心地无条件对你好,除了我和老三,你不该信任任何人!」
这一吼,惊雷一般震醒了二宝。
二宝只觉得脊背生寒。
可不是?他都被这火头军坑过多少次了,怎么还会觉得他拿自己当朋友?
可是,可是火头军冒着危险把他从山匪那里救出来了啊,刚刚还要他走,在这种危急关头要他走,不就是关心吗?
「二宝!你清醒些吧!」松鼠叫喊。
「二宝,你听话,赶紧走。」藏弓说。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二宝心乱如麻。
垂着脑袋艰难斟酌了片刻,再抬头时二宝就拿定了主意,笃定地说:「我选择相信将军一次,我不走,这就帮将军解渴!」
藏弓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二宝半掩在领口下的诱人颈子。在松鼠捶胸顿足的叫骂声里,这颈子的主人正在自解扣子,要为他献上最宝贵的东西。
呵。藏弓呼出一口热气。
光是手腕就足够挑战他的忍耐力了,现在又换成了颈子。那白晃晃的、鲜嫩嫩的颈子就像剥了皮的春笋,稍微咬上一口就能汁水四溢。它好大胆,正对着自己的獠牙晃来晃去。
嘶——
热气太灼人,藏弓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凉气。
甘甜的气息如同毒蛇幻化成的美人,勾引着色徒的每一根神经。藏弓知道,只要他鬆了这股劲儿,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凶狠地咬上去。
不行。
不能被欲望操控。
否则跟异妖还有什么区别?
他用力闭上眼,把自己想像成一个摒弃了七情六慾的和尚,回忆着圣晖宫里催人昏睡的木鱼和唱经声。
「将军,你还能张嘴吗?」
「什么?」藏弓睁眼,一点温凉的液体就这么毫无预示地沾上了唇畔,「你!你胆敢!」
「我看你闭着眼嘛,还以为你没力气咬我了。反正手指已经割破了,先给你垫吧垫吧。你好些没?要不要咬脖子多来点?」
「……」藏弓抗拒地攥住了二宝的手腕,但又打心底发出了一声久旱逢甘霖般的喟嘆。
他下意识舔掉小血珠,舌尖尝到了那点甘美,于是山火爆发,堤坝溃决,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掐住二宝那一小把纤瘦的腰身,将软玉点朱砂的食指整根含住,又用热切的目光锁着二宝,试图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寻找想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