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说:「当今圣主的母亲?不了吧,我不给人看病,要是需要修復臟器还可以考虑。」
尤立美子说:「是不是臟器问题我还真没打听,但你要是能接下这个差事,往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二宝想了想,觉得飞黄腾达也没什么好的,万一被留在王宫就惨了,器官库还没建成呢。而且他还要照顾自家的黄牛和松鼠,还要养鸡养狗养奶牛,就连那个便宜小舅似乎也有心要远离过去的一切。
二宝摇摇头,「我小舅不会让我去的。」
「你小舅还限制你的发展?」
「对,我小舅视钱财如粪土。」
「视钱财如粪土还傍富婆??」
「呃……」
刚说到这里,大门被人「咣当」推开。
火头军高大的身影立在夕阳的余晖里,叫二宝想到了超大号的烧火棍。只见这人全然忘了先前甩脸子的事,笑吟吟地说:「大外甥,想不想去王宫走一趟?」
二宝「啊」了一声,这才留意到他手里拿着布告纸,还撕烂了一个角。
第15章 吓傻
二宝怎么都没想到藏弓会主动揭榜鼓励他去王宫,甚至还提出陪他一起去,多少有点感动。
「小舅,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二宝问道。
「当然,」藏弓握住他的肩膀,「小二宝,我知道你志存高远,不是区区池中之鲤。放心大胆地去做,你的背后有我守护。」
「小舅!!」
「二宝!!」
见这舅甥两人血脉情深,尤立美子感动哭了,「小老闆别急,我马上去找我姐夫,一定给你拿个名额来!」
尤立美子说到做到,赶在二宝打烊之前带着衙门的人来了,要审核二宝的行医资质。经过之前的「冰洞事件」,他们大都了解了二宝的本事,简单审查之后便给二宝签了推荐表,连同异族通关证一併交给了二宝。
二宝打算隔日出发,隔日一早兵器铺的伙计却来了,说是鲁老闆去衙门之前交代的,要他把鲁二郎答应赔付的银子挨家挨户悉数送到。
一百两银子全是碎的,二宝用小秤称了称,刚好够数。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银元宝,问伙计:「你们家兵器铺子烧了,以后你怎么办?」
伙计说:「我先帮鲁老闆收拾好铺子,将来他出狱了没奔头,翻修一下也还能用。之后去二老板家继续当伙计,能干多久是多久。」
二宝说:「鲁二郎怕是要给你脸色看。」
伙计说:「给脸色也得去,不然他那间肉铺迟早被祸祸完。我就当是替我老闆盯着他了。」
二宝羡慕鲁老闆能招到这么忠心的伙计,再对比一下自傢伙计——不提也罢。
伙计想起还带了重要物件,便把背上的长木盒子取了下来,面向藏弓打开。
只见一柄弯弓横放在绒布中,造型古朴,浑然天成,有如振翅鸿雁。弓脚挂了一块牌子,看不出来什么材质,牌面上还刻了一个特别的符号。
藏弓把这兵器拿在手里掂了掂,说:「不够重,但还不错。」
伙计笑着搭话:「您觉得不错就行。这也是鲁老闆交代的,弟兄几个连夜赶製,敲了一整天才把材料敲得这么密实。」
藏弓点头,不经允许就捏了二宝钱袋里的银子,丢给伙计,「辛苦了,赏你们的。」
伙计接了银子,激动得满满一鞠躬,「谢谢爷!您是大好人,大善人!」
二宝又郁闷了。这伙计是个睁眼瞎,溜圆的眼珠子愣是瞧不出来银子是从谁那儿出的。
「那这上面的牌子是什么意思?」二宝问道。
伙计说:「这叫江湖令,就相当于江湖版的通关证。鲁老闆说自打从良以后就没用上过,干脆叫我一块儿送来了。」
二宝说:「我们也从良,你还是拿回去吧。」
谁知藏弓却把牌子塞进了腰带里,说道:「收下了,算是谢过鲁老闆,等他服完役再切磋。」
二宝要留伙计吃饭,伙计不肯,说必须把别家的钱都送完了才行。二宝便送了他一段路,然后去昆崙大街简单买了几样早点,顺道把这百两银子存进了钱庄。
回来的路上看见覆盆子都红了,惦记着自家的两隻馋货,二宝便又捲袖下地狂摘了一堆。衣摆里兜着带回来,染得衣角一片红通通。
「真舍不得你们。」二宝捧着脸,看着黄牛和松鼠吃覆盆子,心里生出了不舍的情绪。
「别像生离死别似的,去一趟王宫要不了几天。」松鼠说。
二宝点头,「但还是舍不得。要不是鸡没人喂,花花没人照顾,我一定带你俩一起去。老三,天也快热起来了,差不多就让花花休息吧,奶桶刷干净收起来。」
黄牛的眼泪从嘴里流出,口头答应得爽快,心里却盘算着等二宝上路以后再挤一次奶。
在旁边观摩了好一会儿的火头军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外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走过来推了二宝的后脑勺一把,「外头的野果子能随便摘来吃吗,打了农药怎么办?」
二宝扭头怔怔看着他,心想这人多少有点毛病,自己被弟弟捅过刀子,便也见不得别人一家关係处得好。
他附和着:「那怎么区别打没打农药?」
藏弓说:「有蛀洞的就是没打农药的呗。」
二宝说:「这样么,那老三觉得这批鲜麦草味道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