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允看了眼小光头,听和尚说这是他在山下捡到的孤儿,因为不知道出身来历,索性带上了山。
大概人都是怕孤单的,明明可以送到福利院去,和尚却还是把小傢伙留在了身边。
算了下,那会儿和尚也才不过二十出头。
放在寻常人中,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这就是要照顾个小朋友,也蛮辛苦的。
「不想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山上呆着呢?」小和尚不解,「难道你喜欢师父吗?」
乔允觉得,小和尚应该去多看点经书,增加业务能力,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是啊,我想给你做师母。」
小和尚一脸惊讶,「真的吗?那我往后是不是天天有好吃的?」
乔允:你可真是你师父的徒弟。
「想什么好事呢,我给你当了师母啊,你们师徒俩都出去挣钱去,挣不来钱就别想有吃的!」
她忽的变了脸,把小和尚吓了一跳,「那我不想要你当师母了。」
小和尚忙着往回跑,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被未来师母给炖了吃。
谁知道刚跑到月亮门那里,就看到了师父。
小和尚有点委屈,「师父……」能不能不要师母啊。
他现在吃得好喝得好,挺好的。
妙空法师摸了摸徒弟光油油的小脑袋,「去把今天的功课做了。」
被人抓了个正着,乔允的小心臟砰砰快了两下,脸上还能维繫风轻云淡。
「大师,您在偷听我说话?」
论恶人先告状,乔允一向不弱于人。
妙空法师看着站在那里的人,好一会儿才是开口,「施主方才所言,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山上日子无聊,信号也不太好。
乔允可不就得给自己找点乐趣。
关键是,这是小和尚自己胡乱猜测的,她不过是顺着说一句罢了。
怎么就……
不对!
乔允忽的反应过来,「大师,你莫非动了凡心?」
妙空法师看着眼前的女子,明媚妍丽宛如牡丹。
他沉思片刻,「佛门讲究缘法。」
乔允惊呆了,她是不是闯祸了?
「大师,你们讲的是因缘,不是姻缘。咱们不合适,不合适。」
她就是嘴贱,为什么要嘴贱呢。
「山非山水非水,因缘姻缘,端看本心。」妙空法师目光坚决,「施主你说呢?」
乔允啥都不想说,「我累了,咱们有空再讨论。」
这可是舌灿如莲的大师,自己哪能说的过他?
乔允觉得,山上也不能待了。
作为行动派的代表人物,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乔允就从那客舍里出了来,拎着自己的小包袱下山了。
看着那倩影消失不见,小和尚声音透着委屈,「师父,我很喜欢女施主。」
香香软软的,跟他说话时,让他觉得像是妈妈,虽然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妈妈什么样。
妙空法师看了眼弟子,「若施主留在寺中,你就要每日晨昏功课,随我下山念经诵佛不得消停,更重要的是你的零食她全都会没收。」
「啊,那算了我不喜欢她了。」小和尚改口,「我们师徒俩相依为命就好。」
妙空法师点了点头,「乖。」
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这位女菩萨终于走了。
人海茫茫,再见机会渺然。
妙空法师望着人离开处,默念了一声。
情缘已了,他也该去做功课了。
……
乔允下山后的第一件事,去大吃了一顿。
是火锅不够辣还是烤串不够香?
她真是脑子抽了,竟然又去山上过了两个月的清苦生活。
人总得经历了,这才会幡然醒悟。
乔允觉得自己能醒悟过来就挺不错了。
说明自己还是有慧……狗屁的慧根。
说明她务实!
开车回到别墅,乔允恍若隔世。
谢大姐泪流不已,「小姐,你瘦了。」
前段时间,小姐说自己出去散散心,连手机都没带。
谢大姐每天过的提心弔胆,生怕在什么社会新闻上看到乔允的名字。
好在,并没有。
时隔两月,终于又见到乔允,谢大姐心头五味陈杂。
看乔允精神还好,把这两个月的事情进行了简单总结。
「童老先生打电话来过一次,也没说什么事,不过许小姐听说这件事后,跟我说大概率是为了靳总婚事的事情,上周靳总订婚了,听说对方是留学博士,家世也很好。」
乔允思索一二,「竞争上岗嘛。」童老先生不外乎是打了这么个主意。
谢大姐继续说,「乔卓少爷每周都会打电话过来,问你现在的情况,他发了几个小视频,好像跟着去参加比赛了,不过我看不懂那是什么,小姐你要不看看?」
乔允苦笑,「我也看不懂啊。」
这一part可以忽略。
谢大姐继续说,「对了,当初那位晕倒了的颜先生也打电话给小姐留言,说是要参加什么画展。」
颜道歌啊。
乔允笑了笑,「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事,是那个踢球的,他说下月初,有一场生死战,希望小姐能去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