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允点头,「我还能跟你说别人吗?」
「法严强逆天命,之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奄奄一息。」
那可不是吗?
人的轮迴往生,都是顺应天道。
哪能有几百年前的记忆。
像胖和尚这种,应该是找人做了手脚。
「那法师还蛮厉害的,竟然能把他给救活。」
「阿弥陀佛,佛家有好生之德,小僧也只是尽力而为。」和尚嘆了口气,「法严只剩下月余时日。」
乔允觉得自己左耳猛地一疼,她眉头挑了挑,「法师不能帮他续命了吗?」
「逆天而行,终不得善终,法严九世轮迴,希望能够弥补往日过错,原本也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只是此前动了荤腥,这余下的性命,就打了折扣。
如今算来,不过月余时日而已。
阿弥陀佛。
「这样啊,那在局子里待十五天,也就是说等出来再折腾个半个月,也就差不多得前去投胎往生了,对吧?」
「正是。」妙空法师看了眼乔允的左耳,「红尘之事,困扰法严百年,他执迷不悟,小僧也无计可施。」
「之所以执迷,那是因为心有不甘。就像是厉鬼,也是因为死前有极大的怨气,这才化作厉鬼为祸人间。好在,法严和尚没有为祸一方。」
这下,成了右耳疼。
乔允很是无奈,「我又没说你。」
小一表示有些委屈,「其实,那个胖和尚,也怪可怜的。」
就这么短暂的寿命,若是没遇到小二,或许就安稳的转世轮迴。
可如今又是破了戒,又是折了寿,只怕是再去轮迴往生的话,会忘记小二吧。
那对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而言,怕是生不如死。
乔允瞪了小一一眼,再去看小二,若有所思地在耳环上玩盪秋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小一像是製造了尴尬,两人两鬼都沉默起来。
乔允看着随自己回去的妙空法师,皱了皱眉头,「法师,您还有经书给我吗?」
「有的是,回头让人邮来给你。」
乔允:「……很多吗?」
「平日里在庙里没事,就抄写经书练字了。」
乔允:「……」怪她,太过于年轻,竟然不知道和尚还要练字。
小一感慨万千,「瞧瞧和尚都在练字,老大,让你学习真的不是在坑你。」
「和尚爱学习,小道姑不爱呢。」乔允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妙空法师是个宅男。
乔允之前还觉得这人宝相庄严有大师风范,现在却明白过来,不过是自己瞎了眼。
这人,有个屁的大师风范。
参加佛法辩论,那纯粹是为了还师父的恩情。
他本人,就是喜欢宅在庙里,练练字看看经书。
有吃有纸笔,那就是人生。
乔允思忖一二,买来了不少纸笔,「吃饱了就去练字。」
妙空法师从善如流,对乔允的吆三喝四浑不在意。
这会儿乔允已经上楼睡美容觉了,楼下客厅里,妙空法师还在伏案抄书。
「施主,可是想问我关于法严的事情?」
小二看着依旧背对自己抄书的和尚,知道自己这小举动压根瞒他不过。
它这些天,很是纠结,小一每天都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想要跟它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一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许它只是透过那略有些臃肿的皮囊,看出了原本的九皇子,实际上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
它不知道小一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沉睡的小乔乔和小一,小二怎么都睡不着。
它想,找人说说话。
「不是,我就是有些睡不着。」
其实鬼是不需要睡觉的,只是它们的岁月如此的长远,有时候需要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比如睡觉。
小二就曾经长眠几百年,一觉醒来天翻地覆,再也找不到半点熟悉的影子。
它也曾惶恐过,直到有了着落,这才安稳下来。
「大师,如果可以,麻烦您劝劝他,不要再执迷,曾经的程家阿韵早已经死去。」
小二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到最后,却也只剩下这么一句。
她和九皇子的爱恨情仇,早已经成为了那不可追的过往,又何必纠结于一时的爱恨,痴痴不休呢?
妙空法师抄写着经文,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惋惜,「施主以为,我不曾劝过法严?」
他是和尚,度有缘人。
法严便是那个有缘人。
可法严并不想就这么结束。
他心存执念,若是不能实现,即便死后也会成为厉鬼。
翻到最后一页,妙空法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施主,法严这次若再不入轮迴道,只怕会沦为畜生道。」
小二微微一怔,「是吗?」
他是帝王,有上天庇佑,竟然会沦落到畜生道?
这话,小二是不信的。
「轮迴有常,法严已然违背了自然道法,再执意胡为,便是天道也护他不住。」妙空法师双手合十,「施主,若要法严投胎往生,解铃还须繫铃人。」
……
小二沉睡了三天,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常见。
乔允觉得有些奇怪,她正打算让和尚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时,小二醒了过来,「小乔乔,你能去看望一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