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扭过身/子往后头看了一眼,见不远处的墙根下躺着只蹴鞠球。
虽然即便她不躲不避,五岁奶娃/娃扔出的蹴鞠球也伤不到自个半分,但这举动就值得深究了。
庄明心摆了摆手,叫人将肩舆给放下来。
她缓步走到大公主跟前,笑道:「曦姐儿怎地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乳母跟宫人们怎地没跟着?」
公主都是出嫁前才正式定封号,故而大公主只有个小名,叫曦姐儿。
大公主瞪了庄明心一眼,哼道:「要你管!」
「本来是不用本宫管的。」她斜了大公主一眼,哼了一声:「偏偏曦姐儿拿蹴鞠球丢本宫,本宫也少不得要管一管了。」
大公主忙道:「不是他们挑唆的本公主。」
庄明心「诧异」的挑了挑眉:「哦?那是谁挑唆的曦姐儿?」
大公主骨碌骨碌转动着眼珠子,半晌后,才哼道:「没人挑唆本公主,是本公主自个想砸你。」
「有没有人挑唆曦姐儿暂且不提,咱们先来说说细节拿蹴鞠球砸本宫的事儿。」庄明心背负了手,笑眯眯的问道:「曦姐儿为甚砸本宫?」
大公主立时就道:「谁叫你抢走父皇,还欺负母妃!」
庄明心失笑:「小小年纪跟谁学了一身的倒打一耙的本事?本宫何时抢过你父皇了?分明是你父皇缠着本宫。你若有胆子,就去跟你父皇说,叫他把本宫打入冷宫,否则还是少拿这个说事儿了。
至于欺负你母妃,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你母妃不欺负本宫就不错了,本宫何时欺负过她?就连她装病不给本宫请安的事儿,本宫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没跟她计较过。」
噼里啪啦一通狡辩,完了之后才惊觉狡辩的对象是个五岁的小屁孩……
她扶额:「本宫跟你说这些作甚,你又哪里听得懂。」
「本公主已经会写一百个字了,怎会听不懂?」大公主立时反驳。
才刚五岁的小孩子,就能写一百个字了?
庄明心正想夸讚她一句,余光瞅见有宫人急匆匆朝这边奔来,她顿时板起了脸来。
五六个宫人扑过来,其中一个三十来岁,估摸是乳母身份的妇人哭喊道:「公主喂,你怎么偷偷跑到这里来了?宫人也不带一个,若是有个好歹,可叫妈妈我怎么活?」
「奴婢、奴才给嘉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安/康。」其他几个宫人不似乳母这般没规矩,认出面前之人是嘉贵妃后,立时跪地磕头请安。
庄明心冷冷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大公主的?怎地叫她独自一人跑出永寿宫?旁的倒罢了,宫里水井恁多,若不小心跌进井里,你们哪个还能活?」
众宫人后怕的瑟瑟发抖,忙磕头求饶。
庄明心没说饶也没说不饶,反而看向那乳母身份的妇人,哼了一声:「难怪大公主敢朝本宫扔蹴鞠球,有你这样没规矩,见了本宫也不行礼的乳母,她能不被教坏才怪呢。只怕这朝本宫扔蹴鞠球的主意,也是你给出的吧?」
「来人!」庄明心吩咐一声,冷声道:「掌嘴!」
此事心地善良的琼芳做不来,立夏主动站了出来,上前揪住那乳母就朝她脸上「噼、啪、啪、啪」的抽了四个耳刮子。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她当人小妈的,不好直接揍大公主这继女,只好拿她的乳母开刀了。
这杀鸡儆猴的做派,可是跟毓景帝学的。
她哼了一声:「继续打。」
立夏立时又对着那乳母的脸蛋抽上去。
大公主在旁急的跳脚:「住手,贱/婢,快住手,不许打本公主的乳母。」
立夏置之不理,继续「啪、啪」的抽着耳刮子。
大公主衝到庄明心跟前,叫嚣道:「坏女人,你快叫这贱/婢停下来,否则本公主要到父皇跟前告你的状,说你欺负本公主。」
庄明心哼笑道:「大公主满嘴胡话,毫无天家公主该有的教养,且还敢胆大包天的朝庶母动手,必是这乳母教坏了你,本宫惩罚她,也是为了大公主好。」
待立夏连抽十来个耳刮子后,庄明心抬手止住她,然后笑着对大公主道:「往后大公主对本宫不敬一次,本宫就叫人惩罚你乳母一次。乳母被打死了,还有宫女、太监,再不济,还有公主的哈巴狗儿呢,总能找到替你顶罪的。」
大公主愤怒道:「你敢动本公主的哈巴狗儿,本公主跟你拼命!」
庄明心抬手揪住她的后颈,单手将她这三头身小豆丁给拎了起来,笑嘻嘻道:「来啊,打着本宫一下算你赢。」
大公主手脚扑通半晌,都始终没法碰到庄明心一指头。
庄明心将她往地上一放,哼道:「回去告诉你母妃,明儿再不痊癒,本宫就打发太医去替她瞧瞧,给她开几副『药到病除』的好药喝一喝。」
大公主一怔,随即慌乱的解释道:「不关母妃的事儿,你别欺负母妃。」
若不是张德妃三五不时的在大公主跟前胡咧咧,她能对自个有此偏见?
皇子、公主的乳母,都是外头小官小吏家的娘子,大公主的乳母虽不懂规矩了些,可也没胆子给大公主说这些。
庄明心也懒得同她这小屁孩掰扯,冷笑一声后,坐上肩舆走人。
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庄明心打了大公主乳母的消息就传遍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