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半留一半,才更具有说服力。
当然,说的只是天花这一半,绿帽子那一半她是打死都不敢提的。
然而毓景帝没那么好糊弄,他闻言哼了一声:「就这些?」
庄明心歪头,挑眉问道:「不然还有哪些?」
毓景帝冷冷道:「你别给朕揣着明白装糊涂!」
「臣妾是真不知道。」庄明心眨吧眨眼睛,作无辜状,「傻白甜」的问道:「不然皇上给臣妾说说?」
毓景帝:「……」
让他亲口给她说自个被宁常在戴了绿帽子的事儿,还不如拿把刀在他脖子抹一刀呢。
而且,瞧她那「惺惺作态」的模样,明显什么都猜到了,也笃定自个打死都不会说出口,故而有恃无恐。
他恨恨道:「你给朕等着,朕夜里再收拾你。」
「要叫皇上失望了,臣妾癸水还未走呢,今儿怕是不能侍寝了。」庄明心一脸「惋惜」的说道。
想了想,为免他打歪主意,又补了一句:「臣妾前儿吃多了金华酒,嘴巴里头起了个口疮……」
毓景帝被她给气笑了:「到底是自小作男儿教养,在大理寺当了数年仵作的人儿,婉拒朕的理由还真是滴水不漏!」
一个不慎,将她是庄二姑娘的身份给嚷嚷了出来。
虽然这是他俩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了,但毕竟没有捅/破窗户纸摆到明面上来说过。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片刻后,庄明心打了个哈哈,装傻道:「皇上说什么呢,臣妾不过是时常借妹妹的身份去大理寺验尸查案罢了,真正自小作男儿教养的是臣妾妹妹庄二姑娘。」
毓景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坚持,顺着她的话道:「朕当然知道,朕还将那男人婆赐婚给了朕的表弟廖清钧。」
庄明心:「……」
顺杆就爬还不忘趁机黑自个一把,真是个小气鬼!
不就是答应他的荷包至今还没影儿么,她已经很认真的在学习绣花了好不好!
她气鼓鼓的开始赶人:「臣妾今儿是万不能伺候皇上了,皇上您要翻别个牌子就快些翻吧,翻了后趁着天还亮着早些过去,免得夜黑路滑摔了。」
「朕不过说你妹妹一句『男人婆』,你就咒朕摔下御辇,要论狠心,朕不及你万分之一。」毓景帝控诉了她一句,然后往靠背上一歪,耍无赖道:「朕今儿哪也不去,就待爱妃这里了。」
庄明心才要张口,就被他一抬手给止住了。
他白了她一眼:「朕在你眼里就是那等只想着床笫之事的色/胚不成?翻你的牌子就必要你侍寝?就不能老实偎在一块儿歇一/夜?还是说,你自个跟朕躺一块儿就忍不住想那事儿?」
庄明心:「……」
她简直无语,先前是他自个说跟她躺一块儿就控制不住的,断无可能单纯盖棉被睡觉,这会子话锋一转,反倒将起自个的军来了,当真是无耻之极。
「既皇上如此说,那咱们就走着瞧,若皇上做不到跟臣妾老实偎在一块儿歇一/夜,自个打自个的嘴,那往后再对臣妾承诺什么,臣妾可就不信了。」她挑衅的拿眼睛瞪着他。
这如炸毛猫儿般的娇/俏模样,勾的毓景帝心里直痒痒,若非才说下大话,他必要将她揽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他只好咬牙道:「朕一言九鼎,自然说到做到。」
事实证明,他还真说到做到。
夜里躺在东哨间的拔步床/上后,他不止没动手动脚,见她手脚比往日凉上几分,叫人多灌了几个汤婆子不说,还将她的一双脚儿捞到他肚子上暖着。
被冰的连打好几个哆嗦,也不曾撩开手。
庄明心原还想笑他做作,他们一个是当今皇帝一个是宠妃,是暖炕烧的不够热还是汤婆子不够多?再说了,真需要人力暖脚,多少宫女使不得?值得他如此亲力亲为?
但看着他满脸心疼,半点不似作伪的模样,她就笑不出来了。
两人搂/抱着睡了一/夜,有他这个火气旺盛的火炉在旁,庄明心睡的小脸红扑扑的,那叫一个香甜。
翌日自他怀里醒来时,庄明心整个人都有些迷糊,有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这迷糊又可爱的模样,勾得毓景帝按捺不住,对着她的樱/唇就亲了上去,舌/儿突破障碍闯入进去,与她的舌/儿一起共舞。
庄明心被亲了个七晕八素,泪眼汪汪的瞪着他,没好气道:「臣妾还没净口呢,您也不嫌腌臜。」
她这么一说,毓景帝顿时浑身一僵。
是啊,是从何时开始,他喜洁惧怕腌臜的毛病不药而愈的?
不不不,并未不药而愈,上次听闻宁王这个亲弟弟要纳两个教坊司的乐人时,他就噁心的险些吐出来。
怕只有在她身上才会破例。
莫非自个果真对她情根深种?所以这才一再在她身上破例?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可不是甚好事儿,毕竟父皇一再跟自个说,帝王对于妃嫔可以宠可以纵容,但绝对不可以有爱。
不过父皇荤腥不忌,连寡居小姨子都能拉上龙床,市井卖豆腐的有夫之妇都能上手,说的话想来也作不得准。
若帝王都不能有所偏爱,那这帝王当的又有甚趣味?
毓景帝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想明白自个的心意后,也就不在这上头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