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景帝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哼道:「朕天资出众,又不似爱妃这般姿色平平的须日日敷粉、画眼线来装扮,一年用不上三五回,不必另遣人来学,到时爱妃跟着朕便是了。」
庄明心:「……」
你丫才姿色平平,你全家都姿色平平!
她就算够不上绝世美人,但也算个九分美女了好不好,瞎子才认为是姿色平平呢。
「哼,臣妾貌若无盐,可不敢跟天人之姿的皇上站在一块儿,您还是去找旁的绝色美人帮忙吧,仔细臣妾污了您的眼。」
她哼了一声,往锦垫上一歪,不伺候了。
毓景帝见她脸颊鼓鼓的可爱模样,心痒的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话本子里说姿容绝色的女子,最怕的就是别个只瞧上了她的美貌,而看不到她旁的长处,朕怕你也这般认为,故而故意将你往丑里说。」
顿了顿,又嘆气道:「可你却生气了,果然话本子里说的并不能全部当真。」
庄明心:「……」
道理是没错,但你就算要展现自个并非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之徒,也没必要故意将她说成丑女吧?
她没好气道:「臣妾就不能脸蛋跟本事都出众?皇上就不能两样都看上了?为啥非要重一样而轻另一样?」
毓景帝拧眉一思量,觉得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忙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在自个脸上轻拍了一巴掌,讪笑道:「朕原就是这样想的,只是朕笨嘴拙舌的,硬是给说歪了,爱妃可别当真。」
庄明心要是如此轻易就能动气的话,只怕早就气死了。
况且人家一个当皇帝的,都自抽耳刮子了,她也不好不依不饶。
于是她白了毓景帝一眼,嗔道:「您往后还是少看些话本子吧。」
毓景帝拿指头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笑骂道:「不许朕看话本子,你自己还不是看的欢?」
庄明心撒娇似的轻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哼道:「臣妾看的都是些正经话本子,哪像皇上,成日里就知道看些不正经的东西。」
毓景帝挪到庄明心身边,手一伸将她搂/进怀里,拿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哑声道:「朕看那些不正经的东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爱妃?!」
庄明心白眼都要翻出眼眶去了:「您自个不正经就罢了,少拿臣妾当挡箭牌。」
毓景帝低头,含/住她的樱/唇嘬/弄了好一会子,这才笑骂道:「小东西,也忒没良心了些,也不知道夜里谁嘴里不住的喊『快/些』、『别/停』的,这会子就翻脸不认帐了?」
琼芳在旁听的面红耳赤,连忙悄然退了出去。
庄明心耳朵尖,听到动静,气的她拿眼刀子捥了狗皇帝一眼,羞赧道:「还有旁人在呢,您浑说些什么!」
毓景帝抬眼环视一圈:「哪有人?」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人都走了,当然没人了。
眼瞅着毓景帝瞧见没人更没顾忌了,嘬她嘴唇还不罢休,还往她身前嘬去,她忙去推他的脑袋:「别,您别乱来,臣妾还要去看着他们给香皂脱模呢。」
毓景帝嘴里含着东西不撒,含混不清的说道:「看什么看,他们又不是不会。」
那怎么成,这批香皂不光要拿去给预定过的妃嫔们交货,还是她从狗皇帝这里捞钱的样品,怎可大意?
庄明心推他脑袋的力气大了几分,嘴里冷冷道:「皇上您再如此,臣妾要恼了。」
毓景帝还真怕她恼,闻言立时将头抬了起来,边替她系水红小袄的系带边安抚道:「好好好,朕听你的,朕陪爱妃去看他们给香皂脱模好不好?」
庄明心拿帕子从小袄下头伸/进/去,擦了擦身前他嘬出的口水,无可无不可的说道:「您想去看那就去吧。」
庄明心披了件藕色厚缎夹棉斗篷,跟毓景帝一块儿从明间后面去了后殿。
一进东配殿,香气就扑面而来,毓景帝抽了抽鼻子,笑道:「果然没白叫『香皂』,可比肥皂香多了。」
「恁多高价买来的鲜花,不香才怪呢。」庄明心随口接了一句,然后自顾的在殿内转悠起来,边转悠边看宫人们手法是否正确。
这次准备的比较周全,叫匠作监的木工们给做了不少模子,有花朵形状的,有十二生肖形状的的,有树叶形状的,有心形的,以及刻有「吉祥」、「如意」等字样的模子等等,可谓五花八门。
看的毓景帝眼花缭乱。
庄明心指了指才从皂模里头脱出来的一块儿上头刻着飞龙的玫瑰精油皂,笑着对他说道:「这里的一堆是专给皇上做的,您瞧瞧可还喜欢?」
当时只想着叫匠作监刻一套十二生肖的模子出来了,却忽略了龙乃皇帝象征,就算妃嫔里头有属龙的,只怕也不敢要上刻飞龙的香皂。
所以也只好便宜狗皇帝了。
这对毓景帝来说简直是惊喜,不用自个发话,她就主动给自个做了好些专属香皂,说明她心里还是记挂着自个的。
他忙凑到那堆龙形香皂跟前,拿起一块儿放到鼻子下头嗅一嗅放下,又拿起另一块儿来继续嗅,一副乐此不彼的模样。
嗅到紫草皂的时候,他惊讶道:「怎地这块儿没香味?」
庄明心瞅了一眼,说道;「这是紫草皂,虽没香味,但好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