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见庄静婉做藕粉,按捺不住跟风的心思,其实对藕粉一无所知。
庄明心想了下前世买藕粉时商家的宣传语,挑拣了几个出来,说道:「藕粉有健脾益气,生津清热,养血补血以及助眠的功用,不过本宫倒没思量太多,只是觉得好喝罢了。」
程和敏立时喜笑颜开:「太好了,刚巧太医说嫔妾气血不足,回头得了藕粉,嫔妾可要好生吃起来。」
「贫血?」庄明心皱了下眉头,随即颔首道:「藕粉倒是对症,你再加些红枣、桂圆跟枸杞一起冲泡,效应会更好些。」
程和敏自然是满口应下,太医原就建议她多食红枣、桂圆跟枸杞。
「娘娘,贵府庄二夫人递了帖子,说明儿进宫来瞧娘娘,您看是应还是拒?」
崔乔突然从正殿过来,手里拿了张庄溯文的拜帖。
庄明心想了想,明儿似乎无甚要紧事儿,便点了下头。
崔乔往前头传话去了。
程和敏羡慕道:「嫔妾母亲还是上月十六来过一回,这月都过了一大半了,也不见她再递帖子,偏又不好打发人出去传话,不然家里还以为嫔妾出了甚大事呢。」
庄明心没直接安慰她,反而笑骂道:「你就知足吧,好歹见过一回,本宫自打进宫后,母亲还没进来过呢。起先是替妹妹筹备嫁妆,接着祖父又病倒了,好容易腾出空来了,宫里又闹天花……」
这么一对比,自个好像没那么惨了?程和敏立时被安慰到了。
半下午的时候,匠作监将制好的竹麻将给送了过来。
不见到麻将还好,一见到麻将,庄明心顿时手痒了,立时打发李竹子去前头承干宫请喻贵人。
喻贵人过来后,将早就蠢蠢欲动好几天的陈钰沁跟程和敏喊过来,加上庄明心自个,正好凑齐一桌麻将。
之所以没去叫同在东六宫的孟嫔,乃是因为孟嫔算是自家人,赢自家人的钱有甚意思?
庄明心叫人抬来张八仙桌跟四张官帽椅,四人各坐八仙桌一侧,庄明心大致讲解了下玩法,又带着她们打了八圈进行实践。
见她们基本掌握后,这才撸了撸袖子,笑道:「这会子可要来真的了,看本宫不赢个盆满钵满!」
陈钰沁冷笑一声:「您只是会的早,不是玩的好,兴许输的只有您一个呢。」
程和敏立时附和:「就是,要论验尸断案折腾吃食咱们是比不过娘娘,但论诗词歌赋的本事,咱们几个可谁都不虚。
嫔妾算是看明白了,这麻将牌的输赢,一靠运气,二靠记牌。
运气暂且不说,单这记牌,咱们三个哪个不是行家?」
喻贵人也凑热闹的举起了手里的纸本子:「两位姐姐说的极是,就问娘娘您怕不怕?」
「本宫怕个鬼。」庄明心咬牙,赢不了现代那些搓麻高手朋友,还赢不了几个古人么?
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简单了,开始她还每局都赢,虽然都是别人点火包,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然而五六场后,形势开始反转,她们三人一个接一个的自/摸,没几圈就让庄明心将赢来的都还回去不说,还倒贴进去十几两。
庄明心激动的出了一头汗,拿帕子边擦汗边吩咐琼芳:「叫小厨房做四杯珍珠奶茶来。」
珍珠都是现成的,只要将茶跟牛乳煮一煮,然后混合在一块儿便成,故而很快就做好了。
庄明心端着奶茶杯猛嘬了几口,然后抬了抬手,招呼其他三人也喝。
陈钰沁抿了口奶茶,懒洋洋的刺嗒庄明心:「娘娘又是输钱,又是贴珍珠奶茶的,今儿可是亏大了,不会一气之下再不跟咱们玩了吧?」
庄明心「啪」的摔出一张八万去,笑骂道:「本宫是那样小气人的话,光凭你祖父给本宫祖父添的堵,莫说请你喝奶茶,只怕你脚才一站上正殿的地儿,本宫就叫人拿大棒槌将你打出去了。」
陈钰沁哼了一声:「说的好像娘娘的祖父没给嫔妾的祖父添过堵似的?」
程和敏看看庄明心,又看看陈钰沁,理智的选择了沉默。
万一自个一开口,她俩齐齐对准自个怎么办?毕竟她家祖父的脾气,可是三位阁老里头最差的。
然而就算她不开口,也没逃过被波及的命运。
陈钰沁冷冷的斜了她一眼,哼道:「还有你祖父。」
庄明心也「啧」了一声:「你们两个的祖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啥好鸟,专拖本宫祖父的后腿。」
喻贵人见她们三个说着说着就波及到了各自的祖父头上,生怕真的打起来,忙不迭的举着纸本子劝架:「欣贵人姐姐,该你摸牌了。」
「摸什么牌?」陈钰沁瞪了喻贵人一眼,然后自个的牌里头拎出来两张筒牌一扔,哼道:「碰。」
接着又拎了一张牌出来,说道:「六筒。」
她的下家是程和敏,程和敏抬眼一瞅,顿时抚掌哈哈大笑:「哎呀,就等这张六筒了!」
边笑边将六筒捡起来,放进自个的牌里,然后一推,四张牌一模一样的六筒同时倒下,她大声道:「槓!给钱给钱,每家二两!」
庄明心看了下自个的牌,左边一张五筒,右边一张七筒,就等六筒来组成/龙呢,结果「嘎巴」一下,被人从中间截断了。
简直是要气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