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心:「……」
要使就使最好的?连郑太后都能越过去?
好吧,再次确定了皇后那个宝座会是自个的。
脑子里纷乱复杂,面上她忙辩驳道:「娘娘绣技惊为天人,臣妾望尘莫及,哪敢嫌弃?」
「不嫌弃最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卫贤妃立时顺杆就爬。
庄明心推辞不掉,也只好接受了她的好意。
既然有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儿送来门来,不利用一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故而她假装閒聊的说起大皇子跟二皇子的病情来。
卫贤妃半点防备都没,直言道:「大皇子素来身矫体健,才刚三岁的孩子,吃的比大人都多,区区痘症,想必奈何不得他。至于二皇子,本就有些不足之症,只怕……」
听这话音,看来二皇子只怕凶多吉少了。
庄明心嘆了口气:「这是挖宸妃的心肝肉啊……」
「宸妃?那就是个疯子,疯起来不要命的。」卫贤妃哼了一声,又不甚在意的说道:「不过,这都不与咱们相干,随她们狗咬狗去。」
「听娘娘这意思,是觉得大皇子跟二皇子这天花背后有古怪?」庄明心假作听不懂,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逼的提问。
卫贤妃「嗤」了一声:「没古怪怎会京城其他达官贵人家无事?没古怪怎会只咸福宫跟翊坤宫的人有事?」
还顺手给庄明心戴了顶高帽:「妹妹何等聪明之人,又擅长推理断案的,这些道理想必早就明白,只是不愿沾惹是非罢了。」
庄明心脸皮虽厚,但被卫贤妃这般变着法子夸来夸去,也不禁有些遭不住。
她笑道:「皇上聪颖过人,过后自会派锦衣卫详查,臣妾就不班门弄斧了。」
不牵扯到皇子,她多管閒事也不打紧,但事涉皇子,别人眼里的皇位继承人,她还是不要瞎掺和了,没得惹一身骚。
卫贤妃抿唇轻笑,不置可否。
该打探的都打探到了,过犹不及,庄明心也没再多试探,端起奶茶杯来让了让。
卫贤妃笑着捧起奶茶杯,学着她的样子嘬里头的珍珠,嘬着嘬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发直,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来。
庄明心没敢打扰她,只静静的陪着。
半晌后,卫贤妃回过神来,笑道:「对不住,我走神了。」
然后站起身来,告辞道:「妹妹昨儿料理那么多葡萄,想必累狠了,姐姐就不打扰你歇息了,回头你得空了只管来长春宫玩。」
庄明心看她有些心不在焉,便没挽留,也跟着站起身来,亲自将她送了出去。
回到东次间后,她歪在引枕上沉思起来。
片刻后,失笑,未来再光明又如何,日子还得一天天过,一口吃不了个胖子。
而且就算卫贤妃预知未来又如何,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变故,谁能保证她记忆里的未来就是一成不变的?
所以,还是得认真得认真的过好每一天。
然后她叫人通知小厨房,晚膳她要吃羊肉锅子。
锅子就是火锅,铜製的锅子,中空,底下放木炭,四周可盛放大骨汤,想吃什么就往里头搁什么。
现下正值初秋,正是该进补的时候,而羊肉正是最好的养膘之选。
一个人吃着无趣,于是她叫崔乔去把陈钰沁跟程和敏叫了来。
程和敏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娘娘唤我们过来吃锅子?」
「怎地,不行么?」庄明心斜眼看她,好笑道:「你该不会怀疑本宫在里头下毒吧?要不,本宫先吃几片羊肉给你瞧瞧?」
说完,不等程和敏反应,就拿筷子夹起一片肉,伸到铜锅里头涮了涮,往面前的小料碟里蘸了蘸,然后送进了嘴里。
陈钰沁「嗤」笑一声,在庄明心右手边坐下,刺哒程和敏道:「成日里防备这个防备那个,真真是老鼠胆子。」
程和敏立时反驳道:「我不过是惊讶了一句,哪敢怀疑婉妃娘娘的用心?你可别污衊我。」
说着,也在庄明心左手边坐下。
为洗清自个猜忌庄明心的嫌疑,忙不迭的拿筷子夹了片羊肉涮熟塞到嘴里。
惹的陈钰沁翻了个白眼:「虚伪。」
庄明心扯了扯嘴角,果然叫了这两个「活宝」来,立时就不寂寞了。
争宠归争宠,不过是各凭本事,只要不玩伤天害理那一套,就都是她眼里的好孩子。
她又叫人给这俩好孩子各上了一杯珍珠奶茶。
程和敏抿了一口,立时惊为天人:「这就是珍珠奶茶?难怪皇上每天都要喝上一杯,果然好喝。」
陈钰沁闻言,轻抿了一口,瞳孔顿时猛的一张,接着一口接一口的嘬了起来。
庄明心笑眯眯的看着,俩不满二十的小姑娘罢了,谅她们也抵抗不住珍珠奶茶的魅力。
这其乐融融的氛围,若是让她们各自的祖父见着,只怕要气得吹鬍子瞪眼睛。
程和敏干掉大半杯奶茶,这才舍得将奶茶杯放下,然后笑着对庄明心道:「方才贤妃娘娘过来,嫔妾本想前来拜见的,又怕扰了贤妃娘娘,便没敢打扰,贤妃娘娘不会责怪嫔妾不知礼数吧?」
庄明心笑道:「贤妃娘娘再宽和不过的一个人儿,怎会因为这个责怪妹妹呢?再不能够的,妹妹只管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