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定地点头,「没关係,我随时待命。」
「哦。」结婚的话题对姜辞莘现在而言太沉重了,她大学还没毕业呢,不过她很开心他说他随时要娶她,她调皮地将满手是豆浆的手往他的脸上一刮。
他没躲开,半张脸被擦上了豆浆,怀里的人早已跑远,叉着腰站在不远处哈哈大笑。
有点幼稚,但他也忍不住地笑了,「我去洗脸。」
「快去吧。」
少了一杯豆浆,她拿了两个玻璃杯,将剩下的豆浆分了,一人一半。
吃过了早饭,姜辞莘对谢辞说,「你什么时候去看外婆?」
「那里有外公和护士照顾,我下午过去。」
「那我陪你,我先去公司,下午我开车过来接你,你正好可以睡一觉。」
「嗯。」他点头,走到她旁边,「你中午回来吃,我做饭。」
「好啦,你快去睡觉。」姜辞莘说。
「嗯。」
姜辞莘开车到公司,停好车进公司,意外地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她内心惊讶,面上没什么表情地走过去。
「姜辞莘。」林温柔喊她。
她不知道林温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林温柔一开口,她就知道林温柔是来找她的,奇怪了,她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能说的。
「我、我有事情跟你说。」林温柔局促地说。
「一分钟。」姜辞莘看了一眼手錶。
「姜辞莘,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曾经是最好的闺蜜不是吗?你……」
「已经过了十五秒了。」姜辞莘淡淡地说。
「姜辞莘,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么对我,我才会跟徐晟在一起,被他当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现在他甩了我,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经济来源,只能去给别人当情人,你知不知道!」
姜辞莘挑了挑眉,她一向知道林温柔有强盗逻辑,可她不知道,林温柔现在还不知错,也是,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我跟你很熟吗?你有问题不会去找你妈吗?我又不是你妈。」姜辞莘懒得理她,错过她往公司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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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柔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她以为自己这么说,起码姜辞莘会心有愧疚,可没有,看着姜辞莘离开的背影,她心凉了,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这一辈子就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她捂着脸哭泣,越是想要往上走,越是想要出人头地,却事与愿违。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也许一开始她野心不要这么大,姜辞莘对她好,她大学毕业,进一个舞团跳舞,找一个有钱人结婚,过着光明的日子,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落魄,她一直以为自己借着姜辞莘有了人脉有了徐晟,可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是空的。
靠别人得来的,总归不是自己的。
但,她没有办法了,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了,错了也不能回头。要怪就怪她妈,为什么她投胎投到了这样的家里,如果她是姜家的女儿……
当天晚上,林温柔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自己成为姜辞莘,她从小就坐拥了一切,但是很快她碰到了「林温柔」,那个「林温柔」抢走了她的一切,利用了她的所有,最后的最后,她死了,「林温柔」却在娱乐圈过上了好日子。
她猛地惊醒过来,她两眼发光,对,对,对,姜辞莘死了,林温柔就能活,她们之间一个旺,另一个就会衰。
所以她现在这样,一定是因为姜辞莘没死的关係。
林悦是被女儿的尖叫声喊醒的,赶紧过来看她,「温柔,怎么了?」
「我不是林温柔,我是姜辞莘,不是,我是林温柔,但姜辞莘要死。」林温柔阴森地笑着。
林悦上前想抓住她,「什么啊,温柔,你……」
「对,姜辞莘要死。」林温柔神色恍惚地站起来,往阳台走,她现在是「姜辞莘」,她死了,「林温柔」就旺了。
林悦看着神色不太对劲的林温柔,赶忙拉住她,但是拉不住她,她就像疯了一样甩开林悦,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啊啊啊!温柔!」林悦惊恐地喊道,眼睁睁地看着林温柔的身影从阳台上纵身一跳。
林悦从阳台上探出头,只看到林温柔躺在地上,大量的血液从林温柔的身下流出,而林温柔底下伸出一隻手,她的身下还压着一个人……
林悦浑身发冷,毁了,她和女儿的这一辈子毁了。
之后的几天,林悦白了头髮,林温柔不仅神经错乱,腰椎骨以下也瘫痪了,一会儿说自己是林温柔,一会儿说自己是姜辞莘,她把林温柔送进了精神病医院,而林温柔那天跳楼时砸死的那个男人,他的家人每天找林悦麻烦,事情上了报纸,还要打官司,无奈之下,林悦只好私下和解,因此背上了五百万的债。
林悦把自己和林温柔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也只是凑齐了一百万,剩下的四百万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还,她在林温柔待的精神病医院里找了一个保洁员的工作,每天打扫,做最脏最苦的活,但唯一的好处是她能常常看一看林温柔,原本养尊处优的她一下子苍老了不少,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她的腰一下子就弯了,每个月的工资一到手,就被那家人要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扣扣搜搜地用着,勉强生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