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矮下身体,与她对视,「对不起,莘莘,我忘记了。」
她心中鬆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个话题……
「那么到底是谁,会在我们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送玫瑰花?」
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
让她死了算了吧,她不想活了,心好累,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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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莘回到公寓,关上门,她无声地大喊了一声,哪一个傻子给她送的玫瑰花,让她知道了,一定揍死他!
今天一天,姜辞莘和谢辞待在一起,但是和以往不同,她随时要安抚醋劲十足的男朋友。
她累瘫了,她躺在沙发上,手机响了,她很意外地看了看名字,「喂,彭禹?」
「姜辞莘,你和谢辞分手了吗?」彭禹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呸,我们好着呢!」她恼羞成怒地说。
「哦,」彭禹失落了几秒,又问,「真的好着?」
「很好,好到不得了,你打过来干什么!」
「没什么啦,今天谢辞发了微信给我。」彭禹话还没说完,自己在那里哈哈哈哈地笑。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鑑于今天谢辞的表现,再想一想他联络彭禹,准没好事了,她牙酸地问,「他打给你说什么?」
「笑死我了,他一开始问我最近在干什么,我觉得不对劲,平时都不怎么联络的人,突然关心我,我说没干什么啊,他又拐弯抹角地问我粉色玫瑰怎么样,我什么鬼嘞,什么粉色玫瑰,但我是一个天才啊,我就说粉色玫瑰好看啊,他就沉默不语了,我问他怎么了,他咬牙切齿好像想弄死我一样地问我是不是送了粉色玫瑰给你。」
她无奈地揉了揉脑袋,「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实话啊,没有。」他说。
「没加油添醋?」
「没有,我还夸你了呀,我说你人美心善,有男生追你很正常,哈哈哈哈。」彭禹很开心。
姜辞莘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真诚地说,「答应我,以后别夸我。」
彭禹在那里笑得不行,「我早就看出来了,之前在节目里,我对你有意思,他很生气呢,我被虐的……」猛地打住,哎呀,他这是话一多,就差点要翻车了,把他曾经被谢辞虐的里外不是人的事说了。
「嗯!」她耳尖地听到了,「你怎么被虐的!」
彭禹心思豁达,想到曾经发生的事,现在想想也觉得好笑,「我当时看他比我瘦,我挑战他划船,我输了,他一副他只是随便划划的样子,呸呸呸,他心里的小人一定得意地抬头了,还有,我以为我算是男生中厨艺不错的了,结果呢,他却频频打我的脸……」
说起这些事情,彭禹声音带着笑,「你说,我怎么这么皮,为什么一定要把脸凑上去给他打!」
姜辞莘听了笑个不停,「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是啊,我现在看他吃瘪,啧啧,我真是心情很好啊,哈哈哈,他也有今天啊。」他的口吻忽然一转,又正经了,「不过他人还不错。」
姜辞莘笑了,「你夸他,他又听不到。」
「男人看男人,永远是最真实的,有时候啊女人看男人,会带上滤镜。」
他的话让她愣了一下,「谢谢。」
「好啦,没事了,我挂了。」
「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就是夸谢辞的?」
「不是啊,我是嘲笑他,哈哈哈哈。」
姜辞莘默默地笑了,「嗯,拜拜。」她看着手机好一会儿,站起来,打开门,直接去谢辞的公寓。
他正在洗澡,她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正犹豫先回去还是待在这儿,水声停了,很快,谢辞就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她啊了一声,转身跑了。
妈妈呀,她的眼睛污了。
只在腰间围了浴巾的谢辞:「……」
逃回去的姜辞莘,捂着自己的小心臟,她挑的时间真是好啊,不是她矫情,他穿泳裤的样子她都见过了,不就是美男出浴吗?她慌什么?
她当然要慌啊。
那种氛围很不对,他在游泳池穿泳裤,大家都这么穿,不会觉得怎么样,还有心思调侃他一句身材好,可刚才那个环境她羞了,她的一世英名,没了。
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谢辞打来的,接,还是不接?
做贼心虚才不接,她才不怕,给自己壮壮胆,她接了电话,「餵。」
「我穿好衣服了,你过来吧。」
他开口就是死局,她的胆子又飞走了,她单手捂着脸,「我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会等在浴室外?」他反问。
他这么说就很怪异了,好似她在琢磨着不可告人的心思般,她义正言辞地说,「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句,晚安。」
电话那头的谢辞安静了几秒,「就这样?」
「什么?」
「在我们谈恋爱五个月的时候,你就只是跑过来跟我说一句晚安?」
她傲娇地说,「还有,不要乱吃醋,不要随便打电话给别人问粉红玫瑰。」
「你过来当着我的面说。」
「不要!」她羞了,「我要睡觉了,晚安,明天见。」飞快地说完,她挂了电话,像一条死鱼瘫在沙发上,谈恋爱真的是考验她的小心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