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份的不一样,她却当成了他也喜欢她。
现在想一想,她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她的脸皮真的是厚了,不就是人家给她递食物吗?她就往男女感情方向想,啊,她真的太丢脸了。
其实,她应该在他给她无花果的时候拒绝的,但她想到他说的厌食症,心软,嘴巴也软了,她脑子还没想好怎么说,已经接过来吃了。
她不知道是以前接他的食物接的太习惯了,还是因为她的脑子出现了bug,在他身上出现了降智行为。
不不不,绝对不是降智。
是她善良,他一个厌食症患者能找到一个吃食物的方法,她怎么能拒绝。
对,没错,她就是太善良了,太善良了才会纵容他。
不过,她只会在这方面纵容他,其他的,别想了!
她大可以以此要挟他的,她心中偷偷地想。
不,她才不要这种靠要挟的喜欢!她要的喜欢,是干净阳光的,也许不至于绝对的纯粹,但绝对不是带有目的性的。
两人突然间沉默了,安安静静地沿着上坡走,姜辞莘突然脚没踩稳,她身体往后仰,差点就要滚下去了,谢辞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姜辞莘被吓了一跳,目光落在他牵着自己的那隻大掌上,眼神闪了闪,站稳了身体,摇了摇手,示意他鬆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之前几次,他们不小心触到,她也不会这么心急地要他鬆手的。
但现在,她很急。从她晃手腕的频率上来看,她很想他鬆手。
他鬆开了她的手,神色沉静,低声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嗯。」她默默地点头,「我刚才没站稳。」
「走过上坡,我们休息一下。」
「可以啊。」
【刚才那一瞬间照理说应该激情四射,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怪。】
【同感!今天和昨天,他们之间相处不一样了。】
【是呀,昨天不小心碰到对方,还会面红耳赤,今天,太过平淡了。】
【应该是被吓到了,姜辞莘脸色都白了。】
【这个上坡也太陡了,刚才谢辞要是没抓住她,她可能都要摔下去了。】
【这么一讲,有点怕啊。】
【没事,没事,谢辞英雄救美!】
他们走过那一条长长的上坡,停了下来短暂地喝了几口水,休息了一下下,继续地往前走,十一点半的时候走到了一个休息场所。姜辞莘把自热饭拿出来,眼睛亮晶晶地说,「我们吃吧。」
「嗯。」
自热饭要几分钟,按照说明书操作,不一会儿自热饭就开始冒烟。等了一会儿,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饭菜香。
她吸了吸鼻子,「嗯,很香啊。」
谢辞没说话,他盯着自己刚才抓她的那一隻手。
「好啦好啦,可以吃了。」姜辞莘开心地说。
「嗯。」他打开自热饭,看着自己的黑椒牛柳,「你要试试我的吗?」
她一怔,之前谢辞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给她食物都是准备了两份,从来不存在这种分享的亲密举动,如果是在昨天,她可能会觉得,谢辞对她有好感,但现在,她只想呵呵哒,鬼好感!
她在心里默念一句:下饭工具人,她人美心善,帮他克服厌食症。
「好啊。」她从黑椒牛柳饭上挖了一小勺放入嘴里,就跟古代给皇帝试毒的太监一样,不忘发表吃后感,「嗯,味道还不错,牛柳还挺嫩的。」
他看着她,她没有生气,她没有因为他今天凌晨说的话生气,她还愿意跟他接触。
「你要试试我的吗?」姜辞莘说。
她哭过了,就不会再为哭过的事或者人伤心,人的情绪要释放,但释放之后她会儘量最快的速度恢復,毕竟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岂能耽溺于儿女之情!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想。而且谢辞也没想过要欺骗她的感情,要是真的要欺骗她的话,也不会告诉她实话了。
何况,他只是想吃一顿饭而已。
她没穿书前有一个大学舍友,因为减肥而节食,吃多了就抠喉咙催吐,后来真的瘦了,但也患上了厌食症。她不知道谢辞为什么会患上厌食症,但是谢辞是一个诚实的人,衝着他这一份诚实,她会努力把他当做一个朋友来相处。
会有点难,但没关係,就跟朋友吃饭而已。
只是,面上越是坦然轻鬆,但她心里真的很怄气,真的很想大骂自己眼瞎了,把别人的友善当做了爱情,真是瞎眼啊。
她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能感受到,可她也善良地没有让彼此难堪,他垂眸应了一声,舀了她的鱼香肉丝饭,放入嘴里吃。
「味道怎么样?」她问。
「还可以,但如果是自己做的话会更好吃。」
「不要挑剔,有的吃就好了。」她说,「以前还没自热饭的时候,想在荒郊野外吃一口热乎乎的饭菜,难哦。」
她越是平静,他的心就似被捏住般被捏得变形了,为什么会这么不舒服?
也许是她坐得离他有点远,也许是她在笑,但笑容里始终少了什么。
姜辞莘是真的饿了,她也不挑食,很快就要吃完了,却看到谢辞还只吃了一半,她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心里默念:她人美心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