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母后寿宴,你来么?」期间,梁绯絮冷不丁地出声,她打算早早了了承诺。
「满朝官员都去,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她主动询问,他欣喜地很,顿了片刻,忍不住问起那俩的事,「为何派莫瑆和凤瑀来保护我,你看我像是要保护的人么?」
「啪」,这声很重,吓得林琛柳色全身一僵,像被点了穴道一般。
梁绯絮放下筷子,盯着魏栖的眼神坚定而决断,里头甚至有些许恐惧,「你给我记住一件事,你活着才能娶我,你若出事,我立马嫁给别人。」
她很少露出这般眼神,魏栖只觉全身冷了一下,蹙眉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一直没问你,究竟是何事让你害怕。」
「我总觉大姐会对付你。」轻轻的,梁绯絮的这声仿佛从胸腔深处吐出,「她的城府我们不是没领教过。」
「大公主要对付我?」魏栖回忆着上次探病那事,心头满是古怪,他们之间并无交情,她怎会冒然去看他,还说要跟他演戏,简直像换了个人。
听说梁媛搬回公主府后整日待在府里,不见出门,每晚都在院子里看皮影戏,霎是诡异,想想便禁不住头皮发麻。
「你听不听我的话?」她板起脸,眸中神采比起平日要盛地多。
心血来潮,他想逗逗她,轻笑道:「你嫁我便听。」
她果断回击道:「你听我才嫁。」
分不清苦笑还是其他,他沉沉嘆了一声,「听,如今是你吃定我了。」
太极宫。
毕竟是一国之母的寿宴,今晚皇宫里来了不少人,多地出奇,四处人声喧譁,而梁媛身为长公主如何能不来。
宴客地露天,前头高处为皇上皇后所坐之位,矮桌在低处,共分两侧,且两侧座位相隔甚远,空出来的地儿方便待会儿表演歌舞之用。
按照规矩,前头坐皇室成员,后头坐朝中官员,梁砚书跟梁淳原本在劲武国,为给李皎凤贺寿急急赶了回来。
「绯絮,你怎能骗二哥自己失忆了?」梁淳又气又怨地看着梁绯絮,秀气的面庞上难掩怒意,他抬手重重弹了一下她光洁的脑门,「若非大哥告诉我真相,我可被你骗惨了。」
「疼……二哥下手真重,我待会儿还要见人的呢。」梁绯絮委屈地摸着额头,撇撇嘴道:「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对上她眼中泫然的泪光,梁淳心疼地紧,那些得知真相后积聚的怒气剎那间烟消云散,「那你如今怎么打算,还要继续骗他?」
这时,门口进来一人,梁绯絮的眸色当即一暗,冷声道:「不骗了。」
「你们来得还真早。」梁媛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宫装走近,面上一如既往地挂着温婉和煦的笑,看不出丝毫破绽。
「大姐。」几人异口同声道。
基于之前的猜疑,梁砚书暗中打量两人,如何也不信她们俩之间没过节。只是,这过节究竟是什么。
为争男人?
婀娜的身形一动,梁媛在靠近梁砚书身旁的矮桌前坐下,对着他们笑盈盈道:「你们方才在聊什么,绯絮的记忆恢復了?」
梁绯絮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直视她道:「是啊,为了大姐恢復的。」
这浓浓□□味,梁砚书若是听不出来,那他还真对不起梁钊的一年教导了。
相比于梁砚书,梁淳看出的东西要更多一些,这取决于他以往的种种经历,练就了他敏感的心思,对情感的洞察也更为细腻。
梁媛笑了,美眸盼兮,柔柔道:「恢復便好,你再不恢復,靳将军还真可怜。」
「他从不以为自己可怜,兴许还乐在其中。」梁绯絮出口的言语是热中带冷,锋芒毕露。
「那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最后四字,梁媛咬字极重,听在人耳中便是意有所指。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梁绯絮真不爱听,「借你吉言。」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李桑从殿里走出高喊,他一喊,场内的乐师随即开始奏乐。
梁钊李皎凤现身,席间顿时安静不少。
晚宴会在李桑的宣读声中正式开始,之后,在座宾客一一上前祝贺。
魏栖坐的位置还算靠前,与梁绯絮坐的位置恰好是两对面。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一想到待会儿,梁绯絮只觉便宜了他,照之前的计划走,原是还要再晾他几天的。
「今晚借着皇后的寿宴,朕要宣布一件喜事。」梁钊笑得眉开,慈爱地瞄了梁绯絮一瞬,「去年劲武国来犯,镇守边关的几位将军叛国投效敌方,朝中更无大将,局势可谓危急。而荣华公主为震我军士气曾承诺,谁能领兵打败劲武国便能娶她」
万万没想到,梁钊会有这一手。魏栖惊喜地手足无措,两手使劲抓着膝上的布料,喜不自禁,他激动地朝梁绯絮看去,谁想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靳将军不仅收回失地,甚至还拿下了整个劲武国,如今,朕自然要兑现承诺。」梁钊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字都清晰地落在宴席上,飞入每一人的耳中。
他话音一落,魏栖赶忙起身,梁绯絮跟着起身,两人并肩在道中跪下,金色裙纱与黑色衣摆纠葛地缠在了一处。
「今晚,朕做主……」视线垂落在两人身上,梁钊面上笑意渐深,「将荣华公主许配给骠骑将军靳誉,择日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