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栖冷静道:「先看看。」
「不要!」刘慧儿哑着声喊了一句,她抬头,眸光坚定,「大人,钱老爷是我一人害的,与董彬无关,你放了他吧。」
「哦?」曹居令霎时来了兴趣,身子一正,「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害他。」
刘慧儿瞧了眼董彬,背过脸道:「他,他,玷污了我。」
「慧儿!」董彬失声,满眼不可置信。
刘慧儿并不看他,继续道:「□□是民女让他买的,他不知情,民女认罪。」
「你说谎!」董彬大喊一声,仿佛是被气的,他说话间带着急促的呼吸,「不是你做的你为何要认,我就不信这狗官要屈打成招,便是打死我我也不认!你也别认!」
「不,是我做的。」刘慧儿望着他,含泪摇头。
许是被某两个字气到,曹居令立时黑了脸,呵斥道:「董彬扰乱公堂,拉下去打……」还未等他说完,有人从堂后匆匆跑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字。
「什么!」曹居令脱口而出,见围观之人全望着他便道:「本官家中忽有急事,此案择日再审,退堂!」
「大人!」金桂娘开口喊了一句,然而曹居令已走远了。
「夫人。」
西门展伸手欲扶金桂娘,金桂娘皱眉躲开后掩面出了府衙。
堂审草草结束,围观人群悉数散去,有人边走边骂,骂什么都有。
梁绯絮与魏栖走在人群里,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觉得他们俩是无辜的。」
「然后呢。」魏栖望着某处道:「你有证据证明他无辜么?」
「没有。」她摇头。
「没有你便帮不了他。」他偏头。
「那倒也是。你在看钱夫人?」梁绯絮顺着魏栖的目光看去,下一刻,视线里出现了金桂娘的窈窕身姿,她走起路来还真有女人味儿。
「嗯。」
醋归醋,她倒不会真觉得他是在看美色,「你觉得她有问题?」
他这才收回目光,「可能。」
「来人啊,给我拿住他们俩!」倏地,人群中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朝前头看去,曹佳丽果真带了一百人过来,这一百人看起来不像是家丁,至于是什么人,那便不得而知了。
曹佳丽这话一出,道上骂街的人逃命似的跑了,生怕殃及无辜。
魏栖伸手拦在梁绯絮身前,两道剑眉一紧,透出丝丝杀意。
那些人一来,两暗卫及时从屋顶上跳下,持剑在前。
这俩没见过。曹佳丽的手刚抬到一半,满是火气的面上升起点点惊惧,面前的人似乎瞧起来比客栈里的那个还厉害。
「住手!」
曹居令大步走来,行至几人一丈处时停住。他不发一语地站着,暗自打量暗卫身后的两人。这男人好生面熟,他应该在哪儿见过。
「爹。」曹佳丽见父亲来了连忙挽住了他的手,娇声娇气道:「爹,这两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下去!」曹居令黑脸喝了一声。
「……是。」头一次见父亲黑脸,曹丽佳也不多说,皱着脸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随后气呼呼走人。
曹居令眉目一展朝两人走来,笑眯眯道:「这位公子,本官觉着你有些面善,可是都城人士?」
魏栖笑道:「知府大人好眼力,草民确实是都城人士,去往珲州祭祖,途径礼州便来瞧瞧热闹。」
「敢问令尊是哪位?」曹居令点点头又问。
魏栖顿了会儿,意有所指道:「恕草民不便回答。」
闻言,曹居令用自诩看人奇准的目光将魏栖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可不想得罪都城里的人,自己在这儿过得哪儿哪儿都好,真惹上事儿他是不愿的。
「敢问公子可认得吏部尚书张大人?」
魏栖但笑不语,曹居令愣了会儿也笑。
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遇上这样的昏官。梁绯絮越看越觉着曹居令不会做官,也不知是如何考上功名的。
「我们礼州穷得很,没什么地方玩儿,你们急着赶路本官便不留了。」许久,曹居令开口。
魏栖伸手搂过梁绯絮,「我娘子这几日身子不适,等她好些了我们便要启程。」他顿了会儿,面露钦佩道:「方才那堂审曹大人真是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董彬在狡辩。」
「哪里哪里。」曹居令摆摆手,自谦道:「案子审久了总会审出些经验,让公子见笑了,既然你夫人不舒服便回客栈待着吧,小女年纪尚小不懂事,本官回去定管教管教她。」
「令嫒这是真性情,曹大人事务繁忙我们不打扰了。」
客栈。
柳色晕了之后便一直在房内躺着,林琛在旁照顾,晚饭也没下楼来吃,而是直接让店小二送入房中。
「说好的一百人呢,吹牛吹得厉害,我一个也没瞧见。」王昼一脸鄙夷地说起了那曹家小姐。
梁绯絮笑着揶揄道:「你是惦记那一百人,还是惦记那位曹小姐啊?」
「那恶婆娘谁要惦记,我是想一打一百。」王昼徒然放下碗筷,嘿嘿地笑着,「不打扰小姐姑爷用饭,你们二人单独吃。」
「扣钱。」她没好气地瞪了眼王昼,随后转向若有所思的魏栖,「你是不是想晚上找线索去?」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