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绯絮眨眼不解。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檔,他扣住她的腰一搂,旋身将她困在书案与他之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抓紧了桌缘。
这,跟她梦里的画面像极了,热意缓缓涌上面颊。
他俯身往下,她讷讷地瞧着他,心口起伏加大,在两人鼻尖相触时闭了眼。
半晌没见动静,她悄然睁眼,只听他一本正经道:「白芷姑姑说,女人喜欢这样,公主也喜欢么?喜欢记得付钱。」
「你……」指骨用力收紧,她心头那点刚起的悸动被他这话炸得灰飞烟灭。
「公主不好了!」芸儿慌乱推开书房门,「啊!」见着屋内此景她惊呼一声背过身去。
梁绯絮面上一红,用力推开魏栖,边整仪容边道:「何事这般慌张?」
芸儿垂着脑袋转过身,扭捏道:「公主,太子殿下被关入天牢了。」
「你说什么!」梁绯絮快步从书案后走出,魏栖紧随其后。
公主难得大声说话,芸儿吓得瑟瑟道:「听说是太子殿下当众调戏了桦妃。」
「大哥调戏她?荒唐!」梁绯絮气得直奔御书房。父皇怎么能不信大哥呢,桦妃也是歹毒。
御书房。
梁钊沉脸静坐着,眼神内敛,倏地,他抬手挥开了面前的一迭奏章。儿子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哪儿会做出这等事。
当时他身边有不少大臣,众目睽睽之下,他支吾着说不清,他能怎么办,只能如此。
「哐」,「父皇!」梁绯絮提着裙摆跑进屋,这一路跑得快了,她面上红扑扑的。
「絮儿?」梁钊此时正头大,见梁绯絮过来倒是欣慰了些。
梁绯絮喘了口气衝到梁钊面前,急道:「父皇,我不信大哥会做出那事,而且桦妃她本身……」
「她本身什么?」梁钊眸中锋芒一闪。
他的后宫并没佳丽三千,只十来个女人,而冯桦刚好属于不争不抢的类型,他对她的印象其实很淡。
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她生了冯坤,给男丁不怎么兴旺的皇室带了点好彩头。
冯桦的事她没证据,何况只是个梦,但她已想了办法对付她。梁绯絮试探道:「父皇,你信大哥么?」
「你大哥的品行朕还不了解么。」梁钊不悦白了梁绯絮一眼,她竟不信他。
她鬆了口气,「父皇,你打算怎么处置大哥?」
「先关着,谁让他二十岁了还能被人陷害。」梁钊说着连嘆几口,早知他这般没心眼,当初他便该亲自教。
他给他的保护过头反而是害他,今日来这一出也不全算坏事。
「父皇,你清楚大哥被人陷害为何还要关他。」梁绯絮不解道。
梁钊直言道:「让他尝尝苦头,不懂防人如何当皇帝,朕也不敢将这皇位交于他,轻易信人的毛病不改迟早吃苦头,不如早点让他吃了。」
「啊?」梁绯絮当即一愣,万万没想到父皇原来是打的这算盘。她来时准备的一肚子说辞忽然间毫无用武之地。「父皇,儿臣想额外问你一个问题?」
「问。」
「父皇觉得孟苟此人如何?」
梁钊脱口,「不如何,若是那日比武场上他没使诈,或许朕真会将你许给她。」
梁绯絮疑惑道:「比武?」
「他来的那日跟砚书比试了两场,比字倒是没什么,可比武那场,朕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梁钊随手拿了本奏章翻开,「原本朕不知他为何要用那姿势,后来问了魏栖才知他心术不正。」
「那魏公公还是挺有用的吧。」她噙着柔和的笑意道。
前世魏栖不在父皇身边当差,父皇就算看出孟苟的不对也得不到答案,毕竟仇末那人哪儿会说实话。
如今魏栖说了,那父皇自然懂了,所以宴会上才说了与前世不同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白芷姑姑:是的没错,我喜欢这款。
第33章 水落石出
天牢内暗无天日,幽闭且潮湿,周遭石墙上燃着不少火把才将过道照亮。
梁砚书靠墙坐在草垛上沉思,眉间深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囚服,身上并未带镣铐。
听得楼梯口有声儿他忙抬头望去,见梁绯絮过来先是心头一喜,随后板下脸,「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大哥。」梁绯絮下了台阶后急急扑倒牢门边,关切地瞧着梁砚书,哑声道:「你没事吧?」
「我……」梁砚书对上魏栖,刚到嘴边的话瞬间没了。「没事。」
「没事便好。」梁绯絮吁了口气,开门见山道:「大哥,你还记得当时的事么,自己为何会和桦妃在一起,又为何会……那样。」
「我只记得一些零星的事。」梁砚书扶着脑袋微微皱眉,「晨起,我看到桦妃跳湖便去拉她,结果一道掉进了水里,再往后便不记得了。待我清醒过来时,父皇和几名大臣……」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可梁绯絮却是猜了个大概。
「你不会中了情迷吧?」冯桦那晚也在瑶霜宫,且与朦妃关係甚好,想弄个情迷不是什么难事。
她还真会扣时间,父皇与大臣们到场,大哥刚醒。
「情迷是什么?」梁砚书伸手想握梁绯絮的手,伸到一半顿觉自己脏乱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