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太监古怪地对视一眼,恭恭敬敬道:「大公主昨晚喝醉了,这会儿正在睡呢,还没起。」
梁绯絮阖了一下眼皮,心道,大姐昨晚也喝醉了?不对,她没醉,她们俩还聊天来着。难道是孟苟灌醉了她?
「她回来时什么模样?」
其中一名太监道:「大公主看起来像是醉得厉害,还有点神志不清。」
「是么。」梁绯絮锁起眉头,她原本没多想,然而经魏栖那么一提醒,再加上前世的某些事,她想的便多了。「既如此,那本宫午后再来。」
「奴才恭送荣华公主。」
三人走在回灵素宫的路上,梁绯絮觉得此事处处古怪,问道:「魏栖,你觉得我是想多了还是想少了?」
魏栖低声回道:「奴才觉得公主应该想得再深一些。他们还没进去通传呢,如何得知大公主没醒。」
第26章 你小心点
灵素宫。
柳色接过芸儿传来的消息进门,瞧也没瞧林琛,直言道:「公主,雪海阁的人来回,大公主还未醒。」
「她这一醉睡得倒是长。」梁绯絮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眉间缓缓聚起凝重之色。大姐这般难见,叫她如何信她。「你去送送那人。」
「是。」柳色应声出门。
下午闺房课,可她昨晚经历了那样的事,今日再上这课怕是要膈应。
鬓边流苏微晃,梁绯絮搭着扶手嘆了声。此刻,那些儿时无忧无虑的回忆全成了一根根尖利的刺。「魏栖,你轻功怎么样?」
魏栖觑了眼樑上的林琛道:「奴才自认轻功尚可。」他当年在明部可是各科都拿的第一,这里头自然包括轻功。
「我想你去……」她望着他欲言又止,谁想魏栖立马接了她的话,「公主放心,此事交给奴才。」
他说罢抬头,偏薄的唇瓣浅浅勾起,星眸中躺着和煦春温。
「那你千万小心。」梁绯絮站起身,视线落在魏栖直挺的鼻樑上,随即往上一移,「平安回来我有赏。」
「是,奴才一定平安回来。」两人视线对上。
「咕……」林琛侧坐在横樑上,兀自摸着肚子蹙眉,原本平整的眉心渐渐被他挤出两道沟壑来。
他还是不敢相信大公主会害荣华公主。
忽地,门外传来一声,「太子殿下到,二皇子到。」
梁砚书和梁淳踩着点儿一前一后踏进主屋,然而眼前那副含情脉脉的画面可是把他们俩给气着了。
光天化日之下,太监明目张胆地肖想公主,岂有此理。
梁砚书上前一步,一把将梁绯絮扯到身侧,梁淳跟着狠狠瞪了眼魏栖。「绯絮,我们俩有话跟你说,不相干的人自觉点。」
「奴才告退。」魏栖垂下视线,躬身退出屋外。
梁绯絮斜眸瞥了瞥臂弯的手,无奈道:「你们俩想说什么,不会又是来给我介绍驸马的吧?还要推孟苟?」
「你那般不喜孟苟,大哥哪会强逼你。绯絮,跟一个太监在一起毫无幸福可言。你懂么?」梁砚书语重心长道,他这次是单纯来掰正她的择夫方向。
梁淳一脸深沉地点点头,「嗯。」大哥撮合绯絮和孟苟他不同意,不过这话他就同意地不能再同意了。
又是这句。梁绯絮扬起脖子道:「谁说我不懂,我上过闺房课,恐怕懂得比你们俩还多,你们看过图么,我看过,还看完了一大本……」
梁淳跟着又点点头,「嗯。」
「嗯?」梁砚书回头瞪了眼梁淳,这话也能点头?「你一个公主,怎么能说出这般,这般,话!」
「这般话是什么,白芷姑姑上得我说不得?」梁绯絮抬手拍了拍梁砚书的肩头,「大哥,我再说一遍,我喜欢魏栖。」她侧头,鼓着脸道:「二哥,你再跟大哥一起来教我如何挑驸马我以后便不和你一道吃饭了。」
「我错了!」梁淳飞快点头。
梁砚书见状大声怒道:「二弟你竟然叛变!」
他说完出手揍了过去,梁淳根本没练过武,根基也不稳,一招便被梁砚书撂倒,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梁绯絮这才发现梁淳根本不会武功,梁砚书单手都能制住他。她瞧着地上的两人若有所思,或许,练练武会让二哥长高一些也说不定。
「二哥,魏公公是炼狱训练营明部的第一名,你要不要跟他学学武?可以强身健体。」
「你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梁砚书鬆了手,扭头不悦地横着梁绯絮。谁知,他刚说完,身前便传来一身果断的回答,「好。」
梁绯絮喜道:「那便这么定了,等他晚上回来我跟他说。」
「说好跟我站一边,你怎么能歪到妹妹那边去?还是不是兄弟了?」梁砚书一把拎起梁淳的衣领,俊脸气得微微涨红。
梁淳: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公主,皇上方才派人过来请你去太极宫用晚膳。」柳色进门,见梁砚书与梁淳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分外疑惑地眨了眨眼。
梁淳面上一暗,默默低下头去,然而视线里有一隻手拉住了他。
「二哥,我们一起去。」
灵素宫距太极宫有些路程,三人到太极宫时,道上已亮起宫灯,隔几步便有一盏,光晕一起,周遭即刻显得如梦似幻。
期间梁淳一直没敢抬头,踏入大门后,他的脑袋更是越垂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