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顾时嫣上来了,身边还带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姑娘顾时欢不认识,顾时嫣主动介绍道:「这是裴寂姐姐的女儿,今日与我一起出门。」
那姑娘举止豪爽,却笑得甜,「见过欢姨母。」
顾时欢笑着点头,请她们俩坐下,又吩咐人拿之前买的吃食过来递给她。随后看向姐姐问道:「姐夫今日没来么?」
闻言,顾时嫣嘆气,「他近日忙得很,总往军营跑,有时夜深了才回府。」
顾时欢不懂男人们的事,有时候祝长君也是这样,忙到深夜。
「曦哥儿怎的没与你一道出门?今日这般热闹,想必他是爱看的。」
曦哥儿是顾时嫣两年前生的儿子,比瑾和瑾玉小了几个月,一出生嗓门就嚎得大,虎头虎脑的,长得与他爹爹一模一样。也是个闷性子,不爱说话,但却及其大胆,有时候与瑾和瑾玉一起玩,常常带着他们一起造反。
说起调皮捣蛋的儿子,顾时嫣心里好笑,「他前儿将他爹爹的书房洒了许多墨汁,被罚了,这会儿跟着他爹爹去城外军营站桩子呢。我閒来无事,便出门来采买些布匹,对了......」她喝了盏茶接着说道,「过了中秋,我就要随他去边疆了。」
「怎的这般突然?」
顾时嫣解释道:「我也觉得突然,但圣旨下得急,说是边疆有事让他回去处理,但他又舍不下我与曦儿,便想将我们娘俩也一起带过去。」
「听说那边苦寒之地,吃穿用的都紧缺得很,到了冬日还冷得手指长疮,你们过去能受得住吗?」
顾时嫣笑道,「受不住也要受着,我也挺想随他过去,再说,你姐夫在那待了那么些年,他颇是怀念边疆的而生活,临安这边他住不习惯。」
「你们要去多久呢?」
「也还不清楚,许是三五年吧。」
闻言,顾时欢心情有些低落,她实在不舍姐姐离开临安。
「所以你这次出门采买布匹就是要带过去的?」
顾时嫣点头,「正是。」
「即是如此,我回去翻翻库里头,看有什么能带过去的,回头一併送过去与你。」
「那你可得翻仔细了,我就缺些好物呢。」顾时嫣笑道。
姐姐这么一打趣,顿时赶走了些难过,顾时欢也笑起来。
......
祝长君带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已是近午时,外头人群也渐渐消散。
三个孩子,两个玩得满头大汗,还有一个因体力不支困在她爹爹的怀里。顾时欢赶紧拿巾帕给孩子们擦汗,随后吩咐人去让店家准备饭菜。
「娘亲,今天我看见一个这么大的西(狮)子,我还摸它了呢。」瑾和兴奋的给她说今天的趣事。
「那它咬不咬你?」
瑾和摇头,「不咬不咬,那个西子是人变的,我看见了。」
顾时欢笑了。
「西子还爱吃铜板呢,我见好多人都给它扔铜板,我也扔了好几个。哥哥也扔了,还扔进了嘴里,是不是哥哥?」
瑾年也很高兴,坐在一旁点头应和。
「娘亲,你要是去看,一定喜欢的,又个西子头上戴了许多花呢,妹妹也喜欢。」
「啊,那好可惜呢。」顾时欢故作惋惜之色。
「是吶,唉,但也没办法,爹爹说你有弟弟不能上街。」瑾和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这模样惹得一旁的奶娘们发笑。
祝长君将女儿轻轻放下后,一边喝着凉茶一边打量顾时欢,她虽看似认真的听着儿子们说话,但仔细一瞧却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有心事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饭菜上桌了,瑾年瑾和早已饿极,乖乖坐在桌旁。祝长君去扶她,却被她错开一步,自己走。
「你心情不好?」
今天出门时还见她挺高兴的,才一个上午不见,她便这般模样,莫不是没让她出去,心里不高兴了?
饭桌上,顾时欢照旧给孩子们一一分羹汤,到祝长君这里无视他巴巴的眼神,兀自停了勺。但瑾玉这回眼尖,她发现了,问道:「为何爹爹没有?」
祝长君老实巴交,眼神委屈,是啊,为何我没有?
闻言,三个孩子也看过来,顾时欢停勺子的手一顿,想了想,便拿起他面前的碗又给他盛了一份递过去。
这下祝长君高兴了,暗暗给聪明机警的女儿使了个讚扬的眼色。
回府的马车上,祝长君故意坐得离她近些,低声问道:「今日为何不高兴?」
「没有。」
「我都看出来了,若是遇到烦心事,你大可与我说说。」
顾时欢挑眉,今日的祝长君很主动,往常她不理他,他便老实的在一旁待着。可今日他不一样,全然无视她对他的冷漠,主动勾搭得起劲。
「你今日为何这般高兴?」她反问道。
「有吗?」
顾时欢眼神回答他,是的,你很反常。
男人不理会这个问题,循着自己的猜测说道:「你莫要生气,我不让你上街,是担心你跟肚子里的孩子,若是被人衝撞了可不好。等下次,人少的时候,我再带你出门玩,嗯?」
他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顾时欢蹙眉,感情他以为她是为不能上街玩而不高兴?把她当什么了?还以为她是瑾和瑾玉呢一心想着玩。
她剜了他一眼,「不是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