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袖子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已经是怒不可遏。她忍了忍,最后实在看不惯顾时欢那嚣张得意的脸,低声说道:「那我师兄有没有告诉你温泉山庄的事?」
顾时欢閒荡的脚步顿时停下来,转身看她,「温泉山庄?」
见她脸上总算有了其他表情,柳依依心里才舒畅了些,随后更恶毒的想法生出来。
她也换了一副嘲弄的笑脸,「看来师兄没跟你说啊,那日,他避开丫鬟,与我在温泉屋子里待了两刻钟。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到现在还令我记忆犹新呢。」
顾时欢狐疑,挑眉看她,见她神色镇定不似作假,又仔细回想了那日的情况,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彼时她以为被丫鬟们带错了地方,回去找他时,见他匆匆从屋子里出来,里头还有女子的声音。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池子脏了,丫鬟在清理。
「那屋子里头的人不是丫鬟,而是你?」
「自然是我,而且,只有我。要不是你赶来打扰,想必我们已经......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欢一巴掌打过去。
「贱不贱吶?竟然勾引别人的夫君?」
柳依依捂着脸,气得胸脯起伏,又不敢还手,毕竟在这种地方与人扭打起来,着实难堪。她笑得恶毒,「呵......你问我贱不贱?我倒要问问你,我与师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而你却突然插足进来,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她死死的盯着顾时欢,「而且那日,是师兄自己寻着屋子进来的,不信,你去问问他。」
看着顾时欢龟裂的表情,柳依依内心有种搬回一成的畅快感。说完,她先一步从岔路走了,留下后头定住的顾时欢。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在哪里啊啊啊啊?需要你啊!
第36章
寒风呼啸, 吹得顾时欢的心也是冷的,她愣愣的掉头原路返回,藏经阁也不想去了, 回到屋里捧着杯茶傻坐。
「小姐,您莫要信了那狐狸精的话, 大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凝知安慰她。
但是否真假, 凝知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大爷确实私下常与那个寡妇往来, 以前小姐没失忆时也常常因为这事和大爷争执。
顾时欢没说话, 柳依依一副肯定的神色不似作假,那夫君他......是不是真的......
她一上午都蔫蔫的, 直到大长公主听禅讲结束, 一家人才启程回临安城。
路上, 杜玉兰似乎看出她闷闷不乐, 问道:「夭夭有心事?」
顾时欢从窗外收回目光, 转头问她,「嫂嫂,你说, 如果一个男人非常宠爱他妻子, 还会不会再去与其他女子相好?」
杜玉兰诧异, 「你的意思是祝丞相他......」
「不是, 就是上午看了个话本子,里头的故事有些难受。」
「哦, 原来是这样啊, 」杜玉兰笑她,「说起来,我身边还真有这样的事。我一个堂姐四年前嫁了人, 她那夫君对她百般宠爱,可哪知,年前却得知他私底下早已与他的表妹暗通曲款,且来往了多年。甚至那表妹还多次光明正大的来他府上做客,我那堂姐傻傻的接待她。得知他们的丑事后,他还死不肯承认,楞说是正常表兄妹关係。可后来,那表妹大着肚子找上门了,他才坦白了全部事情。」
「那后来呢?」顾时欢听得认真。
「后来啊,我那堂姐就与他和离了,如今人还在家中,准备相看相看另嫁呢。照我说,我堂姐做得好,天底下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两条腿的多的是,何必将就那么个混帐东西。」
顾时欢喃喃道:「男人怎么都这样?」
「嗨呀,夭夭你就别想了,不就是话本子么,你还当真了不成?」
「嗯」,顾时欢点点头,应得轻鬆,心里却难受得很。
祝长君也说过只把柳依依当师妹,可既然只是师妹,为何却常常书信往来?他是不是也在骗她?还有,柳依依说得那般肯定,神态全然不似作假......
想着想着,顾时欢的心沉入谷底。
......
申时,一行人终于到了柳明街,顾时欢一下车便看见祝长君站在她家门口等着了。
他与父母寒暄过后,朝她走来,眼角含着那么点宠溺的笑意,「这两日玩得可还尽兴?」
这模样看起来倒像个宠爱妻子的好夫君,可顾时欢此刻却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他有些虚假的成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她沉默寡言,祝长君要来搂她,被她推开,「我身子不适,想自己安静的坐坐。」
「怎么,你不高兴?为何?」
顾时欢不想理他,说了句,「玩累了,想歇息。」就兀自靠着车壁阖眼,不说话了。
祝长君眯眼打量她,明明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却不肯承认,也不知又是为了何事,心想等回府再问问顾嬷嬷吧。
顾嬷嬷早已让人张罗了晚饭,服侍两人洗漱后,带着丫鬟们在外间守着。
儘管桌上摆的都是顾时欢喜欢的菜,可她依旧没什么胃口,一路上都在想着柳依依所说的话。她说他身上的沉香令她难忘,为何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她们靠得很近么?有多近?或许,比她想像的更旖旎吧。是了,柳依依也说是他自己寻过去的,若不是她打扰,想必两人已经成就了好事。
还有,柳依依说她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两人恐怕已经暗通曲款多年。或许在祝长君看来,此事再正常不过,男人不都是这样么?她姐夫郑霍如此,嫂嫂的堂姐夫如此,他祝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