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直到我身体机能衰败到只能躺在病榻前,我都能享受民众的交口盛讚,黄姬姐姐她们不就是如此的吗?但为什么我还没真正老去,他们却已经将我抛弃?」
橙姬闻言默然,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绿姬太过夺目了,她的光芒将她们遮掩。以至于民众只看到了眼前的辉煌,忘了她们曾经的赫赫功劳。
哪怕她们还没有失去战斗力,但她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也已经被百姓视作当然。
或许不能说是抛弃,只能说是忽略,因为绿姬的表现太过抢眼了,但对骄傲的绯姬来说,这却是最难以忍受的。
绯姬垂泪捂着胸口道:「我也想要和你一样理智冷静,但这里却不停在叫嚣,让我日夜不宁。」
「绯姬姐姐……」
收到绯姬重病的消息时,苍纯很是惊异。
「重病?」她怔了一下,「帝姬的体质百毒不侵,猛不丁地怎么重病了?」
「不知道。」苍海摇头道:「据说情况很危急,一直都高烧不退,意识都不清了。」
苍纯皱了皱眉,同为帝姬,绯姬病重到这样,她怎么说都该去看一趟。
「我陪你去。」晏渊冰也猜到了她会去探病,主动请缨道。
他可不放心让苍纯一个人去看绯姬,谁知那女人会不会藉机刁难阿纯。
苍纯点头,她虽不惧绯姬,但也很乐意晏渊冰陪她去。
虽然封地离苍州并不近,但不管是绯姬、橙姬还是蓝姬都常年居住在苍州,而非像苍纯那样定居帝姬府。
准备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天材地宝,苍纯也没有多带人,就和晏渊冰两个人一起去绯姬在苍州的府邸了。
递上拜帖,不意外地在绯姬的府邸看到了橙姬和蓝姬二人,两人看到她,神情复杂中带着尴尬。
苍纯原本还打算去病榻前探望一番的,但看每次自己提出这个意愿,橙姬和蓝姬总是一脸欲言又止,弄得她也觉得没意思,索性放下探望的礼物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藏着掩着的真让人不爽。」回去的路上,苍纯有些抱怨道。
苍纯其实并不是这种连点小事都抱怨出口的人,只不过在晏渊冰面前习惯了不掩饰想法。
晏渊冰抬手护住她,令她避免和一个行人撞上,口中回答道:「我看指不定是嫉妒的多了肝火太旺,怕见了你刺激到。」
他原本是随意那么一说,苍纯也没有当一回事,却不想这其实离真相併不远。
回到绿姬府没多久,令韵吩咐下人准备午膳,苍纯坐在院子里小憩,晏渊冰自然也待在她身边。
「说起来,阿纯你现在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我?」他突然有些不满地问道。
苍纯闻言一怔,她倒是没注意到这种小问题,「那我以后还叫你渊冰?」
「不好,要更亲密一点的。」晏渊冰犹豫了下,「要不叫相公?」
苍纯闻言恶寒,没办法,现代人听到这种称呼难免觉得彆扭。
「你该不会想叫我娘子吧?」
「这主意不错!」晏渊冰眼睛一亮。
「别。」苍纯赶紧抬手,「你还是叫我阿纯吧。」
「为什么,我觉得这称呼很不错啊,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什么关係。」晏渊冰不乐意道。
「你要是叫我娘子,我就叫你冬冬!」生怕他真那么做,苍纯眼睛一瞪威胁道。
晏渊冰闻言神色一僵,在心里用各种酷刑将昭晟帝伺候了一遍,都怪皇兄,他都千交代万交代不要在阿纯面前叫他的乳名了,他却仍旧说漏了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看她的笑话!
「不行!」他连连反对道:「你还是叫我渊冰吧。」乳名什么的,被心上人叫着肯定会被人嘲笑,一点都不甜蜜。
苍纯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乖。」
晏渊冰挫败地将脑袋搁在苍纯的肩上,语气委屈道:「阿纯,你欺负我。」
「就欺负你了,怎么,不让啊?」苍纯说的话很有女王范,语气却满是撒娇。
晏渊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一脸无奈道:「我是阿纯的,阿纯想怎么欺负都行。」
苍纯闻言神色愈加柔和,仰起脸贴在他的脸上,声音缱绻道:「我也是渊冰的。」
晏渊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就是狂喜,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地捧起苍纯的脸道:「你说真的?」
从阿纯口中得到这样的承诺,曾经是只在梦中才能梦到的场景。
「当然是真……」
苍纯的嘴唇被晏渊冰捕获,他近乎贪婪地掠夺她的呼吸,空着的双手更是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一吻结束,苍纯气喘吁吁地躺在他的怀里。
「混蛋,我刚刚差点被憋死。」
「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注意的。」晏渊冰满脸宠溺,语气是入骨的温柔。
两人静静的抱着,令韵进来的时候,几乎不忍心打扰这样美好的场景。
「你说什么?」听到乳娘的话,苍纯愣了。
令韵的脸色也不太好,「纨姐儿在玉暇之城被人强?奸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苍纯脸色难看,「你给我详细说一下。」
见苍纯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令韵赶紧给她倒了杯茶,晏渊冰也伸手拍抚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