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蒙同样拧起了眉头,有些迟疑道:「胎茧的生命力好像有些……弱?」
说着,她看向橙姬。
橙姬点了点头,有些失望道:「看来不是我的错觉,这些胎茧的生命力比我以前来时要弱一些,虽然很不明显。」
胎茧的生命力有些弱!?
众人一惊,这可不是小事,无缘无故的,胎茧的生命力怎么会减弱?
「我去看看。」招呼一声,简老就已经跳进了银耀母河。
和橙姬、越蒙不同,简老是整个人都潜进了水中,也没有使用领域,就那么消失了身影。
「简老是体能系术能师,她现在是要去探查河底。」苍悦弥低头对着苍纯解释道。
苍纯点了点头,对着银耀母河探出了一丝精神力,却很快就被弹了回来。她一愣,随即目露瞭然,难怪刚刚阿娘和橙姬特意进了银耀母河才施展领域。
其他人并没有在意到她的小动作,聚精会神地盯着河面。
噗通一声,简老从水下冒了出来,脸色难看地举起一样东西,「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凝目看去,随即脸色都变了,云老面容失色道:「弱水草!?」
「母河中怎么会有弱水草?」牧老的面色已经阴了下来。
苍纯看向越蒙,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弱水草是什么?胎茧是因为弱水草生命力变弱的吗?
张老一反以往,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冷静道:「这些以后再说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那些弱水草都除掉。」她看向简老,「老简,河底的弱水草多吗?」
「很多。」简老咬牙道:「密密麻麻的,一看就知道花了长年累月的功夫。」
「传令下去,近期一切配血行为都禁止,苍相,你从手下调十万精兵过来,把河底翻一遍,务必要将所有弱水草都连根除掉。」牧老面色凛然,又对着身边其他三位宿老道:「你们回去一趟,多带几个老傢伙过来,我们一起将河底再仔细探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没有发现的隐患。
「另外,胎茧生命力弱的问题……」牧老看向苍纯,「不知绿姬有何见教?」
她问得诚恳,苍纯却有些为难了,苍悦弥代替她道:「小纯暂时不能出手,她的领域会让弱水草疯长,先把那些糟粕货色清干净了。」
绿姬已经悟出了领域?在场众人诧异地看了眼苍纯,倒没有多问。
「你既然这样说了,就让绿姬过后来吧。」牧老点了点头,也没有追究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着越蒙和明晓笙道:「安抚民心的事就要麻烦明相了,也请越相儘快联繫东晏朝廷。」
牧老已经多年没有管事了,如今一下子亲自将事情方方面面都考虑安排到,可见急到什么程度了。
「姆妈,你明知道我的领域只对自己和动植物有效,怎么应下来了?」回去后,苍纯对着苍悦弥不解道。
苍悦弥看了她半晌,「你确定绿之彩只对动植物有效?」
「什么意思?」苍纯一愣,愈加迷惑了。
苍悦弥拉着她坐下,「术能师的术能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和主人有着强烈的主观特性相似点,有人通过术能看人,也有人通过人猜术能。」
她说的这些,苍悦弥虽然没听其他人说过,但见得多了,多少有这种认知,只是奇怪这和她刚刚的问题有什么关係。
苍悦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不知道你?你喜欢动物,喜欢植物,喜欢那些天生天养的天然物什,也喜欢那些单纯干净的孩子,却不喜欢心思多的大人。」
苍纯闻言一怔,没想到姆妈对自己这么了解,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酸涩,想说什么却到底没能张口,只将头歪到她肩上。
苍悦弥目光柔和地看着难得露出依赖姿态的女儿,微笑道:「你和我说你的绿之彩只对动物和植物有效,对人没有任何效用,我就怀疑绿之彩对孩子可能也是有效的。」
「姆妈,还只是猜测,你怎么回答得半点余地都没留?」苍纯听了姆妈的话虽然也开始怀疑起来,因为她是真的没对孩子使用过绿之彩,但还是觉得姆妈有些武断了。
「我知道小纯的意思,不过放心,我心里有数。」苍悦弥笑了笑透露道:「你不知道,严格来说,胎茧并不能算是孩子,连独立的生命个体都有些牵强。便是绿之彩对孩子无效,我也有很大的把握。」
「是这样吗?」苍纯有些怀疑。
「是真的。」苍悦弥一脸笃定,「银耀母河出生的孩子有些特殊,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皱眉想了会,开口道:「这样说吧,在破茧出生之前,胎茧中的孩子是没有丝毫精神波动的。」
苍纯愣了,「你是说……」
苍悦弥点了点头,「胎茧中的孩子在出生后才是『活』的,这之前都是……」
她没有说那个字,但苍纯也能够猜到。
不过,她却没有因此就觉得有了把握,即便像姆妈说的那样胎茧并不能算人,但也没法将之归类成动物或植物啊。
不过,这事她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成不成都算不到她头上,而姆妈的身份,也不会因为这么点小失误受到责难。
「对了,姆妈,封地的事怎么样了?」苍纯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放心,这事不用你操心。」听她提到这事,苍悦弥扬了扬眉,很是自信道:「我和你阿娘会安排好的,正好趁这次机会你展示一下绿之彩的领域,相信对供奉院的那些宿老会有很大的说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