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还拿了只手机,看样子,是刚刚躲在厕所中,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陈澜二揽着安安站在走廊上,忽然大声嚷了起来,「景云深,你怎么把手机拿到学校里来了?」
因为他这一喊,景云深的注意力,就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他们这里来了。
安安清楚地见他将视线,聚集在陈澜二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上。
但很快移开。
安安心里还是怵了一下,连忙扯开陈澜二的手,快步走到景云深身边,小声提醒他,「快把手机收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学校是严禁学生拿手机到学校的,情况严重了,可是要被通报批评的。」
明明已经听清楚她说的话了,景云深却没有动作。
叶老师又正好在这个时候,和教导处主任有说有笑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看着就要进到教室,安安连忙摁住景云深的手腕,逼迫他收起手机。
慌乱中,她看到,原来景云深拿着手机进男厕所,并不是接听电话,而是为了拨出电话。
她一清二楚地看到,他刚刚要联繫的那个人,在他手机中的备註是:小衾。
小……衾?女生?
好轻浮的名字,感觉是个妖艷贱/货。
***
从前吃午饭,总是陈澜二坐她对面,陈澜一坐她身边。
今天倒换了个位置,陈澜二莫名其妙地,一拿到饭盘,就耸在了她面前。
安安冲陈澜一瞪眼瘪嘴,暗示她:「然而今天发什么疯?」
陈澜一说:「昨天家里煮螃蟹,我弟弟把白醋当白酒喝了。可能被酸得脑子不好使了。」
安安侧头看陈澜二:「然而,你还会喝酒啊?喝酒不好的,伤脑细胞。」
陈澜二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以后不喝了。」
安安也颔首,新学期第一次往景云深常坐的地方看,却见他今天,居然没有来食堂吃午饭。
有人帮他从外面带饭吗?
她又想起他手机里,那个叫「小衾」的人。
新学期第一天的上午没有上新课。大家都干了一上午的杂活,午休时间,教室里,难得的没有大部分同学都安静坐在座位上做题看书。
安安藉口和陈澜一聊天,故意站在离后门口近的地方,等着景云深回来,还她汤盅。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澜一聊着天,她的一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后门口那儿。
在她漫长的等待中,景云深终于回来了。
手上是空的。
她的那个……淡绿色的小汤盅呢?
刚才吃完饭回来的时候,趁他不在,她偷瞄过他的课桌和书包,没看见她的汤盅,还以为他拿到外面去喝或者清洗了。
可现在他却是空着手回来了。
安安精神恍惚,死死地盯着景云深空着的两手。心中默念:汤盅呢汤盅呢汤盅呢?
景云深感受到她的目光灼灼,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十一分的歉意:「抱歉,安安,刚才洗汤盅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打碎了。」
洗的时候打碎了?那他就是有喝掉她辛苦煲好的腌笃鲜咯?
安安重新开心起来,涣散的精神恢復了,先关心的是景云深的手,「你的手没事吧?有没有被破瓷片划破?」
见他摇头,她又大方地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一个小汤盅而已,不值钱的。我再买一个就好了。」
景云深轻轻颔首,因为得到安安的谅解而放心了,「我赔你一个。」
「不用。」安安客气道,「我自己买就好了。而且,你买来的,我不一定喜欢。」
景云深追着说:「我会在别的方面补偿你。」
别……别的方面?
哪些方面?
安安瞬间脑补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景云深却侧过身体,躲过几个手挽着手去上厕所的女同学,向着自己座位走去:「以后,有不会做的题,儘管问我。」
安安:……
行吧,也算是特殊福利了。
没想到下午的课,居然是分析上一次期末考试的试卷。
好不容易在座位上熬到晚上八点半,下课铃响起。安安打了一个哈欠,整理了书包起身,看见景云深早就理好了书包,此时已经走到了教室外面。
他有急事?
安安疑惑着走到陈澜一的座位旁,站在她身边,等着和她一起出校门。
陈澜一已经整理好了书包,又在整理课桌。
安安看着她像强迫症一样,干干净净,课本还按颜色从浅到深排列好的课桌,深觉自己的整理能力,真是不及陈澜一的十分之一。
未几,她终于全部整理完了,背起书包,「走吧。」
安安发现陈澜二早已经离开教室了,「然而呢?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陈澜一说:「家里有事,他先回去了。第一节晚自修结束就走了,你没注意到?」
安安摇头,她满脑子景云深,还有他手机里忽然出现的那个叫「小衾的人」,哪还会注意这些。
更何况,陈澜二坐在教室后面,离开的时候,也是从后门走的。
不再纠结,安安揽住了陈澜一的胳膊,和她一起往校门口走。
出了校门,才发现她妈妈今天没有按时到。
「今天我妈他们小学,也是开学第一天,可能特别忙。」安安问陈澜一,「要不我们稍微等一会儿?也许只用几分钟,她就来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