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
从那日起,他便搬进了一个小屋,里头放了好多竹简、书册,上边记载着制器相关的资料,还有一些与法术相关的书籍。
风舒生来聪慧,在华澜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识字技巧。几个月后,便能凭自己的力量,读懂那些艰涩的文字了。
这段时日里,他除了华澜以外,再也没见过其他人。虽然没法与熟悉的哥哥姐姐们聊天,偶尔会感到孤单,可待在这里,他依旧无需为每日温饱发愁——所以其实也还好。
于是,在一年后,风舒又被转移到了制器的屋室里。那制器坊前有着好几方土窑,有隻在书上见过的制器工具,还有好几筐的悖原石。
风舒在华澜的安排下,到制器坊里干些杂活。他每日只需坐在一个高高的木凳上,按着书上记载的方法,和匠人们一起製作低阶法器。
起初,那些匠人看风舒年幼,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可后来,在见证他的作品以后,那些匠人纷纷换了一副面孔,有些惊嘆地道:
「这孩子,真有天赋啊!」
「废话,他可是当年苏家的娃娃,手艺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苏家?就是那个只知道闷头钻研製器,却从不贩卖法器的破落家族吗?」
「嘘,你们小点声,被孩子听见多不好。」
「哎呀,他还那么小,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引用的「青袍似春草,长条随风舒」出自汉朝的一首乐府民歌(诗歌)。
这首闺情诗描写了一位痴情女子,在春景里怀念远行的心上人。
原文如下:
《穆穆清风至》
穆穆清风至,吹我罗衣裙。
青袍似春草,长条随风舒。
朝登津梁山,褰裳望所思。
安得抱柱信,皎日以为期?
P/s:
咱们就不纠结那碗粥里,究竟有多少豆子是煮熟了的……
另外,文中的出现的《食经》,和历史上的书卷没任何关係哦 0w0
76、第七十六章:被爱
风舒默默地摆弄着木料,没去理会那些閒言碎语。他仔细地雕着一块木片,将它刻成一隻翅膀的形状,然后和其它木料拼在一块,并在中心的凹槽安上一枚悖原。
「阿苏,你在做什么?」
华澜的声音自风舒耳边响起,把他吓了一大跳。他将木蝴蝶抓在手里,嗫嚅道:「华伯伯,我只是,只是想做着玩玩……」
华澜却没有责怪他偷懒,只和颜悦色地道:「哦?能让我看看吗?」
风舒犹豫了下,有些赧然地将木蝴蝶放入华澜手心,并低声道:「我……我只是想起小时候见过的蝴蝶,它们会飞。」
一旁的匠人鬨笑道:「蝴蝶当然会飞啦。」
另一人则道:「哎呦,亏我还以为这小子有多了不起,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风舒涨红了脸,不作声。华澜倒是不以为意,只温和地笑了笑,问道:「阿苏,你见过的蝴蝶,也是木刻的?」
风舒点了点头,道:「我曾玩过几隻,只要将蝴蝶的翅膀碰到一块,就能让他们飞起来了。」
华澜道:「哦?你这蝴蝶,也是同理?」
风舒又点了点头。他看着华澜将蝴蝶的双翼轻轻合拢,碰到了一块——
霎时间,那木蝴蝶轻轻抖动了下,居然真的展翅飞了起来。
不过,由于风舒的雕工还不太稳定,那蝴蝶的翅膀有些不对称,飞得也有些歪歪扭扭,最终「啪」的一声撞在窗户边上,散成了碎木块。
由始至终,整个屋室里都静得出奇,一直到那木蝴蝶阵亡以后,才有人「啊」了一声,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做的?」
「对啊,我从没见过这种法器……」
「天才啊!这孩子就是个天才!」
「当初收养他的老爷,还真是慧眼识珠啊!」
风舒毕竟还是个孩子,被一群长辈轮番夸讚,只觉得有些困窘。
他低下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做起来不会很困难。」
一位匠人道:「哎,苏娃子,你再做一遍,我们好学习学习?」
风舒看了华澜一眼,见他微笑颔首,便又拿了几个木块,雕刻成一个个细小的零件,然后按适才的法子拼凑起来。
很快地,又一隻木蝴蝶在制器坊内飞舞。它扇动着木製的薄片蝶翼,轻快地绕了室内一圈又一圈,最后停留在风舒的肩头。
风舒将木蝴蝶的双翅往反方向推去,再将它放回桌上。他听着周围匠人的讚嘆声,耳根微微有些发红,眼神却禁不住朝华澜的方向飘去。
「阿苏,做得好。」
华澜慈爱地摸了摸风舒的小脑袋,后者有些腼腆地低下头,脸上也浮现出了生涩的笑容。
「是华伯伯教得好。」
华澜笑了笑,拍手道:「好啦,该忙活了,都散了吧。」
围观的匠人一鬨而散,华澜则在巡视制器坊一圈后,回到风舒身边,低声道:「阿苏,你做的木蝴蝶确实精巧,但没什么实际用途,不过是哄小孩的玩意而已。」
风舒打造木蝴蝶,也只是一时兴起,想拿来玩儿。可他毕竟很听华澜的话,便顺从地道:「华伯伯,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