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跪坐在地上,默默相拥了不知道有多久。
「哎,你觉不觉得咱俩现在有点傻逼?」裴云侧头,在元耀耳边轻声说,「估计明天整个地下城都要传遍了,两男子当街对骂后又抱头痛哭,最后深情相吻……」
「……那你说怎么办?」元耀看着他。
「我有个主意。」裴云低低笑着,「咱们回屋去犯傻逼,就没人知道了。」
——
地下城某处的监控室内,得到手下汇报而赶来的斯图尔特坐在屏幕前,单手托腮,饶有兴味地看着屏幕中两人的一举一动,时而称奇,时而啧啧称讚。
加西亚抱肩坐在一边,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能不能别看了?有窥私慾吗?」
「这可是精彩绝伦的一出大戏啊。」斯图尔特抚掌,「哎哟,裴云开始揍他了。左边儿一拳,哎好右边又一拳。漂亮!再来一巴掌啊,这嘿没成,这还是太嫩了。」
加西亚紧皱眉头,长出了口气,似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抱上了哎,哎呀……亲上了!啧啧,看他俩啃的,真不愧是年轻人,真有激情啊。」
加西亚腾地站起了身,冷道:「我走了。」
斯图尔特笑盈盈地起身跟上他,还在嘆息:「他俩回去了。我还以为就这劲头能当街做起来呢,真是让人失望。」
加西亚猛地站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斯图尔特低头含笑,「说你的心肝裴云,不乐意了?」
「别逼我也揍你。」加西亚冷冷地说。
斯图尔特大笑,拉住了他:「逗你呢。我知道你把裴云当弟弟,我没瞎吃醋。」
「……你知道就好。」
「哎那我问你。」斯图尔特低头,暧昧地在他耳边吹气,「你把裴云当弟弟,那把我当什么?」
加西亚抿唇,耳边的阴影下泛起些许红晕,但口气还是很差:「当畜生。」
「这么重口?」斯图尔特笑嘻嘻地,继续恶劣地戏弄他,「你昨天晚上叫的就挺好听的,就是把我辈分喊大了点儿。要不再叫一声我听听?」
加西亚抬腿,狠狠跺了他一脚。
斯图尔特一趔趄,继而放声大笑。
————
元耀一把将裴云推进屋里,转身就把他摁在门板上,继而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心中有股炙烈的火,烤的他口干舌燥、五内俱焚,而唯一的解药便在裴云那里。他急切地吻着裴云,手扣紧了裴云后背的蝴蝶骨,感受那羽翼般的双脊因他的动作而收紧,如展翅欲飞的鹤。
可他不让这隻鹤飞,他要带它一起潜入黑沉的海里。
于是浪潮起了,掀着不会水的鹤,将它带上巅峰又在倾覆的边缘把它拖入无边的深渊。这是一场毫无任何技巧与停顿的风浪,狂风骤雨席捲了一切,将鹤的嘶鸣裹入暗无天日的云霭里,最好自此所有白昼都是永夜。
裴云额头抵在墙面上,剧烈地喘息着,他一隻手被元耀锁在了腰后,一隻手被按在了墙上,元耀与他十指相扣。他看不到元耀的脸,眼前雪白的墙也变得五彩交替、朦朦胧胧,可元耀的气息又无处不在,占领了他的一切。
忽然他猛地仰起头来,哑着嗓子叫出了声。而元耀一把转过了他的头,附身咬住了他的喉结,用最虔诚的方式亵渎着他。
所有的神志都在瞬间溃散,他耳边只传来元耀一声声,带着极度痴迷的地喊:「云哥……哥……」
这是最疯狂的一夜。他们肆意爱着对方,毫无保留,极尽狎昵。
快天明的时候,元耀忽然从浅眠中惊醒了。他一扭头,却见裴云正好端端地躺在他胳膊上,静静看着他。
「怎么醒了?」裴云的声音还有些哑,在朦胧的光线中,带着午夜昙花般的温柔。
元耀似睡非睡地抱紧了他:「……我看你还在不在。」
「我还能去哪儿?」裴云半撑起身子,从上面看着元耀的脸。手指划过他深邃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樑,一直到那轮廓优越的下颌处。
元耀哼了声,捉住了他的手:「别弄我,不然又要……」
裴云无语:「你不累么?」
「困,但是身体不累。」元耀头蹭着他的胸口,舒舒服服地搂着,「现在?还是让我再睡半小时?」
裴云浑身都酸得厉害,赶紧抓住了他的手:「元耀,我想到了一个能驾驭猼訑的办法。」
元耀一怔,睁开了眼睛。
裴云看着他笑:「怎么样,想不想听?」
元耀忽然一把搂住了他:「哥,原来你是这么找灵感的,那不如我们再……」
「噗,你给我滚。哎哎,真不行了……」
————
一个月后。
吉利特星上风沙席捲,整个天际仿佛是暗红色的,狂风如巨魔长着血盆大口吞噬着这星球上的每一刻沙砾,肆虐而过之处寸草不生。
偏有几架机甲在狂风中飞驰,躲避着拔地而起的夺命漩涡,与卷在天上巨石的星流交汇,每一刻都是生死的瞬间。
通讯频道中已经吵开了锅。
「堵他堵他!坐标(387,23,19)!放震盪弹!快!」
「收——卧槽不行了!他过去了!」
「你他妈没长手吗!他要过一线门了!咱们要输了!」
「你那么牛逼你他妈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