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裕随手拿起一幅字画,看了两眼,惊了一惊,孟敛问:「这幅字画怎么了?」
「若我没看错,这是……已经逝世的明宗大师生前所画的最后一幅作品,若拿去拍卖行,最少值黄金千两,舍妹很喜欢明宗大师的画作。」
苏裕说,若这样的东西在这里都只能算是普通,被随意地扔在一处,不知欲求明宗大师一幅画作都难的人会作何感想。
孟敛也听说过明宗大师,这是上百年里最受人推崇的文画五大家之首,闻言他也沉默了。
易秀兰见苏裕拿着这幅画和孟敛默默相望,轻轻鬆鬆地说:「小裕喜欢这幅画吗?听敛儿说你一直都很照顾他,我这做长辈的也没什么可以感谢的,不如便买下此画赠与你吧。」
苏裕闻言摇头道:「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受之有愧。」
易秀兰纳闷道:「贵重?这哪里贵重了?等着,我这就给你买下来。」说着便疾风闪电般地走进了一间房内。
孟敛看着易秀兰的背影,怔怔道:「原来我娘这么有钱,黄金千两的东西都觉得不贵重,我娘居然这么舍得,这……这不会是聘礼吧。」
苏裕沉默了,这样的聘礼他也许只有找曹彦秋写一本书才能配得上。
易秀兰出来了,拿着那幅画喜滋滋地递给苏裕,说:「小裕,别客气,快收下,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了。」
苏裕接过,说:「多谢前辈。」
孟敛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说:「娘,我们还继续逛吗?您累不累,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您都奔波一天了。」
「不累,娘说过要带你看这无奇不有的黑市的,不能食言,你们俩大老远来一趟,不逛完黑市就是没来过东荒,走吧,里面才是放好东西的真地方。」易秀兰和颜悦色地说。
苏裕不动声色地与孟敛对视了一眼。
孟敛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苏裕递了个安抚的眼神,二人顿时达成了一致,得想方设法阻止易秀兰再买东西。
易秀兰浑然不觉地带他们走进里屋,只见一排排的全是房间,每个房间放的东西都不一样,分类明确,东西齐全,跟外面乱糟糟的样子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们走进第一间房,这里是摆放剑的地方,各式各样的剑或高或低,整整齐齐,孟敛看到一把剑,顿时目光灼灼,易秀兰看向他时孟敛却立刻移开了目光,装作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苏裕看着孟敛看中的那柄剑,剑鞘古朴沉厚,剑鞘上只刻了一柄剑,绣红绣红的样子,苏裕也觉得这柄剑应该也是某位铸剑大师的得意之作,知道孟敛喜欢,忍不住多留意了几眼。
易秀兰问:「敛儿,可看中哪柄剑了吗?小时候娘教你练剑的场景还记不记得,娘问你要练剑还是刀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剑。」
「记得,那时只是觉得剑好看一些,现在可能找着缘由了。」孟敛说。
苏裕和易秀兰同时问:「什么缘由?」
孟敛神秘地笑笑,说:「剑走偏锋。」
苏裕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露了一个浅浅的笑,笑里的意味是「我也喜欢」。
易秀兰看着一柄剑,眼神一亮,说:「这柄剑不错。」
苏裕和孟敛一看,笑容僵在了脸上,易秀兰和孟敛果然是母子连心,看中的剑都是一样的。
易秀兰摸着那柄剑的剑鞘,爱不惜手,忍不住将剑,屋内顿时寒气逼人,剑光灿目,易秀兰赞道:「好剑,真是好剑!」
孟敛问:「娘,您想买这把剑吗?」
易秀兰问屋内一直坐着不说话的管事人:「这柄剑要多少银子?」
管事人抬起眉,看了又看,说:「黄金二百两加一个条件。」
「这么贵。」易秀兰跟孟敛嘀咕。
孟敛惊讶地问:「娘,刚刚那幅画黄金千两您觉得一点都不贵重,这柄剑比之那幅画,不过才黄金二百两。」
易秀兰说:「谁说那幅画黄金千两了,那幅画才五十两银子,外面那桌上最贵的东西也就五十两。」
苏裕再次打开画卷仔细看了,这的确是明宗大师的真迹,五十两便是贱卖了,若被苏蔓之知道,定然会十分吃惊,他问:「这可是文画五大家之首的明宗大师的作品,为何会如此便宜?」
易秀兰不解地说:「在东荒黑市上,这些东西可能确实不如在颖都值钱,那是因为东荒不是读书人和千金小姐待的地方,所以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和古籍字画,都不是这里大部分的江湖人士和逃窜势力会买的。
相反的,这里像刀、剑、鞭等武林兵器非常多且昂贵,有一些武林秘籍和藏宝图甚至是这里的贵客才可以去看,而无比珍惜的传说可起死回生的药丸和秘方这里也可以买到,只不过不是用钱来买的,而是用其它更加昂贵的代价。」
苏裕点头,说:「是晚辈狭隘了,东西再好,放在无用之地,便是无用的。」
易秀兰说:「你们都是第一次来东荒黑市,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看看这柄剑,虽然开价是黄金二百两加一个条件,但是这里可以讲价。」
她转身对管事人说:「三个条件,一柄剑,可以吗?」
管事人找出一个册子,翻了翻,念道:「一株莲华子草,一块千年红木,绑冲天双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