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绥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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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瑶费了几番心思才将莺莺燕燕送走,担心她们又回来,自己赶紧带着点心去长乐殿。
太后还没有回来,扶露将皇后迎入殿,奉茶送上点心。
裴瑶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坐榻凭几上的书册上。太后喜欢看书,随手就会拿起看,因此宫娥不会去收拾她要看的书。
裴瑶无趣,随手拿了过来,她翻看了眼,是杂记,记载的是大汉开国,大齐灭亡。
她大致看了眼,大齐传到末帝手中已有两百多年,末帝娶妻李乐兮。李乐兮是大将军之女,也是大汉的开国公主。
裴瑶觉得写得有些混乱,末帝的皇后窃国?
她翻开第二页再看,还没看一行,外间传来扶露的请安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在殿内等您。」
裴瑶将书放下,起身去迎太后。
太后入殿,她看过去,太后并未穿黑色,而是穿着袍服,略似于道袍,但又比道袍更为华丽美观。
「太后去了何处?」
「宫外转转,皇后既然来了,不如去未央殿去看看,哀家换身衣裳。」太后径直越过皇后,朝着内殿走去,扶露朝着皇后行礼,跟上太后的脚步。
裴瑶朝着太后匆匆的背影看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片刻后,太后缓步走出来,换下外出的衣裳,穿了一身黑色的裙衫,走至皇后跟前,「皇后在想什么?」
「我在想,太后无论穿什么样的衣襟都很美。」裴瑶违心夸讚,其实她在猜测太后去了何处。
太后显然是不信这句话的,小皇后说违心的话都会特别甜,越甜越假。
她不回皇后,扶着扶露的手朝外走去。
裴瑶抬脚就跟上,示意扶露让开,自己去扶着太后的手,不料太后拒绝,并讽刺她:「哀家会走,皇后无事献殷勤必有怪。」
裴瑶瞪大了眼睛,她只是想代替扶露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长乐宫,朝着左边走了百步,便见到未央宫三字。
太后停下脚步,目光带笑,告诉皇后:「这里自建朝后就无人住进来。」
哪个后妃敢挨着太后居住,婆媳间的麻烦不断,因此,这里一直空着,但一直都有打扫。
「正好,我不喜欢旁人用过的。」裴瑶睨着太后,语气也跟着讽刺。
而太后冷冷一笑,「哀家被人用过的,皇后不是一直还喜欢着呢。」
「用、用过的?怎、怎么用的。」裴瑶结结巴巴,她看向太后的眼光都有些变了。
太后跨过门槛,朝着宫内走去,并告诉皇后:「就像画册上那般用过的。」
裴瑶不信:「你说你不会侍寝的。」
「哀家不会侍寝,是因为哀家不伺候别人。」太后回了一句,唇角带着笑,好似她说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裴瑶有些迷惑,太后是下面那个吗?还是她里解错了。
一入宫门是正殿,壁柱雕刻,屋檐下铜铃被风吹得作响,叮叮当当。
寝殿在正殿后面,左右两面是有偏殿,偏殿与长乐殿只有一墙之隔。裴瑶先去看正殿,干净明亮,虽不及椒房殿华丽,却也好过许多。
走至寝殿,她看了一眼床榻,道:「将椒房殿的床搬过来。」
「那是……」太后欲言又止,她想告诉皇后那是将来给新后的,一国之母该睡的床榻。话没有说,她就止住,「也可,让人去搬。」
裴瑶巡视殿内,摸摸凭几、摸摸坐榻,最后站在柜前,满意地点头:「不错。」
「皇后也太好打发了,真是不挑。椒房殿内是椒房,冬暖夏凉,这里可什么都没有。」太后说了一句,挑了一处坐榻坐下。
裴瑶皱眉,「太后,不如我搬去和你同住?」
「婆媳同住,古来未有。」太后拒绝。
「太后今日不大高兴。」裴瑶有所感悟,从自己的香囊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在太后身旁的小几上摊开,「梅花糖。」
「皇后将梅花做成糖,是吃上瘾了吗?」太后凝视玫红色的糖,伸手挑了一块大的,慢悠悠地放入嘴里。
下一刻,裴瑶靠近,毫无征兆地亲上太后的刚抿的唇角。
太后身上有股山间的气息,幽静的香味让裴瑶产生熟悉感。
舌尖撬开牙关,将糖夺了回来。
裴瑶站直身子,轻蔑地看向太后:「太后吃糖,经过本宫同意了吗?」
太后抬抬眼,瞥过来,幽远的眸色染上几分不自然,她又挑了一块小的放入嘴里,「你出生都没经过哀家同意,哀家吃糖为何要经过你的用意。」
裴瑶怔了,「我出生为何要经过你同意?」
「哀家吃糖为何要经过你的同意?」
裴瑶力证:「糖是我做的,我又不是你生的。」
不知怎地,太后的脸色莫名红了,她很快又挑了一颗糖放入嘴里,道:「哀家若有皇后这个女儿,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裴瑶眯着眼睛将几上的油纸包收了回来,「那你就一头撞死吧,糖不给你吃了。」
「哀家才吃两块,皇后小气了,哀家会让人给你这里翻修下,将床榻搬来,做成椒房,如何?」太后皱眉,李旭一死,小皇后就成霸王了。
裴瑶没有立即答应,反而撇撇嘴,从油纸包里拿了一块糖,放入自己的嘴里,再拿一块递给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