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想继续装傻,可慎昭华不肯放过,继续说道:「栗夫人睚眦必报,早就觊觎您的后位了,她的儿子若成为新帝,娘娘,您和裴家就很危险了。」
「这样啊,昭华先去休息,本宫自己想想。」裴瑶实在不知找什么话来拒绝了,不如先将人打发走。
青竹来请慎昭华离开,慎昭华不甘心,偏偏皇后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她愁得头髮都白了。
人终于走了,裴瑶爬上软榻想休息片刻再去宣室殿。
太后的床实在太舒服了,不知怎地,一沾就睡着了。
裴瑶眯了片刻,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说话,下意识睁开眼睛,青竹站在眼前。
「娘娘,您昨日吩咐的事情已办妥了。」青竹俯身低声开口,等皇后眼睛睁得大了些,才继续开口:「若溪昨日见的内侍并非是她同乡,而是教坊司的管事。」
「教坊司?」裴瑶疑惑,她进宫几月从未听说有这么一座宫殿。
「娘娘有所不知,教坊司是专门调。教伶人的殿宇,昨日的胡女便是出自教坊司。奴婢打听到了以后就多了个心眼,查了那名胡女的身份。那名胡女是毅安王送来给陛下的,但陛下当时并未要,直接打发进了教坊司。」青竹解释,见皇后依旧很疑惑,便多嘴说一句:「毅安王是陛下的叔父。」
裴瑶明白了,那是惠明陛下的兄弟,也就是太后的小叔子。
「走吧,去宣室殿看看。」裴瑶吩咐道,心里大致有些思路,但是这些事情没有证据,不会有人相信。
宣室殿内外都站着人,不仅有后妃,还有皇子朝臣。
皇后扶着宫娥的手走入宣室殿,众人都回过身来,下跪请安。
裴瑶目不斜视,保持皇后的仪态,至丹犀前的时候,有一中年人挡住她的路。
裴瑶停下,中年人朝着皇后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行礼后,中年人抬起了眼睛,笑眯眯的,裴瑶在他头顶上看到了黄色的泡泡。
青竹迅速凑至皇后身后,在她耳畔低语:「这是毅安王。」
裴瑶恍然大悟,难怪头顶冒着黄色泡泡,原来是陛下的叔父,李家人都是这样吗?
她想不明白,但嘴里同毅安王寒暄,「王爷辛苦。」
「皇后娘娘言重了。」毅安王大胆抬头,眼中透着一股尖锐。
裴瑶不理会他,抬脚就往殿内走去,恰好太后出殿,两人相遇,太后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毅安王身上,「王爷也来了。」
毅安王转过身子去看向太后,笑意更深了些,裴瑶本能地看向他的头顶,泡泡变成红色的。
她大吃一惊,毅安王喜欢太后?
等等,裴瑶后退两步,轻轻询问青竹:「毅安王多大岁数了?」
「回娘娘,四十九岁。」
裴瑶倒吸一口冷气,不要脸的东西,老牛想吃嫩草。她走到太后跟前,直接伸手牵住太后的手。太后微微惊讶,看向皇后。裴瑶拉着她回殿,「臣妾有话同太后说。」
太后识大局,没有拒绝,只凝眸看向皇后牵着自己的手。
皇后胆子愈发大了,这么多人看着就敢占她便宜。
「今日为何不见太后身边的若溪?」裴瑶看了四周一眼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太后低眸看着裴瑶的手,「皇后该鬆手了。」
裴瑶满腹心事都被拉了回来,顺着太后的视线去看两人十指紧握的手,下意识才感觉到哪里不一样,她没有鬆手,继续说道:「 我有个秘密告诉太后,太后就让我多握会儿。」
「你的秘密值吗?」太后拂开她的手,将自己的的手藏入袖口里。
两人站在殿门后,外面的人不敢走进来,里面的人不敢靠近,裴瑶大着胆子用指尖戳了戳太后的唇角:「我的秘密值得太后亲一亲我。」
她的语气带着自信,骄傲地翘起唇角。
太后侧过脸,凝视皇后自信的容颜,「谁给你的勇气?」
「若溪给的。」裴瑶将自己碰过太后唇角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最后落在自己的唇角上,声音高扬:「太后,你觉得值不值得。」
光是若溪这个名字就让人感觉到几分不安,太后没有拒绝,「你说。」
裴瑶心里美滋滋的,再开口声音就压低了不少,「昨日的筵席可是太后让若溪布置的?」
「没有,昨日的筵席是皇帝吩咐,宫人安排,哀家并未插手。」太后回答。
听到这里,裴瑶的眉眼就扬得更高了,说道:「昨日若溪怕是收了教坊司的银子。想来太后已经知晓刺客是毅安王进献给陛下的,原本与您无关的刺杀案,现在与您脱不了干係了。」
太后皱眉,没有开口。
裴瑶说完后,朝前迈了一步,与太后的距离变短了不少,她轻声问太后:「可值得太后的吻?」
太后这才抬首,低眸扫过裴瑶的腰间,道:「皇后偷了哀家的香囊,哀家便不计较了。」
裴瑶发懵,「这不是你昨夜送我的吗?」
「哀家不过放在枕畔,没有言明要送人,哀家辛苦绣的香囊为何要送人呢?」太后云淡风轻,唇角翘了翘。
裴瑶的船又翻了,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皇后若是不要,可以还给哀家。」
裴瑶握紧了腰间的香囊,太后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