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少说两句吧!」刘公公臊的一脸通红的直跺脚:「怎的这么没脸没皮,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反正只有你听到么。」容姑姑扫一眼躲得远远的宫女侍卫,到底是没再逗刘公公,带着两个小宫女去取锦婕妤的衣裳来。
第74章 回宫
容姑姑对皇帝陛下的了解确实不错, 等她取来衣裙过了一阵,才听陛下敲敲马车的隔板让人进去收拾。
一眼扫去, 车厢里并没有多乱,只是地上多了几件衣裙。锦婕妤面色红润的躺在矮榻上昏睡,唇色十分艷丽好看。
沈元洲咳了一声:「刚刚说话时打翻了一杯茶水,你去给锦婕妤找身换洗衣裳。」
容姑姑默默的将手里蓝布包裹的包袱打开。
「咳咳。」沈元洲仿佛是嗓子不太好,撇过头去没好气道:「伺候婕妤娘娘更衣么,还用朕来教你?」
容姑姑忍笑不看这恼羞成怒的皇帝陛下,亲自打了热水进来服侍。皇帝的彆扭表情更深:「擦那么干净干什么, 多留一会儿。」
「……留?」容姑姑扭头看他。
「老韩说的。」沈元洲果断甩锅, 凌厉的目光压下:「你懂?」
「奴婢知道了。」容姑姑点头,看向锦婕妤的表情越发柔和。她是陛下身边的老人,怎么会不明白陛下对于锦婕妤的期待?只盼着锦婕妤不要让陛下等太久, 早日传出好消息来。
……
唐莹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撩开车窗帘子往外看,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从榻上站起,腿脚还是有些发软。容姑姑听着动静从屏风另一边绕进来, 带着一排宫女伺候她洗漱。
唐莹有些不自在的小声问:「我在陛下的马车上睡了一整晚么?」
容姑姑捂嘴笑:「可不是么。叫也叫不醒,陛下只能让你在这儿睡了。」
「那衣裳……」
「哎哟,当然是奴婢帮您换的啊,不然您还指望陛下动手么。」
容姑姑打趣的表情如此明显,唐莹脸上又飘上绯红。看的容姑姑越发怜爱,忙安慰道:「没事儿啊, 里外奴婢都交代清楚了,不会有人嚼舌的。」
唐莹感激的点头,又往外头看了看。容姑姑便解释道:「陛下要骑马进宫的,也是给京中百姓定定心。」
「京中……有什么吗?」
「还不是那些叛贼干的好事!」容姑姑啐了一口道:「早几日陛下假装受伤, 便有别有用心的人在京里散播流言製造恐慌引起动乱的。虽说京兆尹竭力压制,但仍是时不时的有些异动,索性陛下露脸走一走,也算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其实不止这一条流言,另有被大肆渲染的贤亲王与锦婕妤之间的八卦在京中传的也是沸沸扬扬。沈元洲哪怕心中仍有疑虑,却不会让人趁机钻了空子,干脆拉上沈元礼一块儿骑上高头大马招摇过市,以示那些不过子虚乌有,完全不影响他对贤亲王的信任。
这些都不必与锦婕妤细说,容姑姑端出食盒里的糕点递上去,唐莹果然将什么流言动乱丢在脑后,一脸餍足的安心享用美食。
与唐莹的悠閒自得不同,越是靠近京城,慧婕妤与孙贵嫔心中就越发忐忑。她们之前在行宫算计了唐莹不算秘密,虽然陛下看在她们家世的面上并未重罚,可回宫之后落到德妃手里,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折腾。
尤其是孙贵嫔,被陛下抓了个正着,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德妃可不是什么好心性的,有的是手段能对付她们。
「直接去向锦婕妤道歉请罪好,还是干脆投靠贤妃?」慧婕妤坐立不安的纠结着,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锦婕妤油盐不进,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还不如她们联手加上贤妃,虽说圣宠上动摇不了唐莹,但在宫中总能与德妃分庭抗礼。
她就不知道贤妃早已香消玉殒,如今宫中正是德妃一家独大。这边做着合纵连横的美梦,马车已经驶入京城高耸的城门。
……
山呼万岁的喊声如浪潮一般扑向行进的队伍,唐莹坐在宽大的车辇中也能感受到百姓们得见天颜的激动与疯狂。忍不住撩开一丝窗帘缝隙,试图看一眼不远处的伟岸身躯,容姑姑也不拦着,任由她神色温暖的向外张望。
沈元洲骑在马上,扫过一张张或苍老或稚嫩的面容,扫过街道两旁整整齐齐的门庭和院墙,心中亦有些许波澜在荡漾。自登上帝位,他便少有出门的机会,对这条在先帝朝时曾走过无数次的路竟生出许多陌生感来。
「和十年前比起来是不是好了很多?」落后他一个马身的贤亲王不知什么时候拍马赶上,笑着与他耳语:「这几年您减免赋税鼓励农商,京城繁华了不止一点半点。臣弟有时候都在想,父皇后几年做的唯一一件正经好事,大约就是把皇位传给了您。」
「啧,你这算是拍马屁么?」沈元洲斜眼看他。
「实话实说么。」沈元礼笑道:「不信您随便拉个人来问问,肯定要真心诚意的说皇恩浩荡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沈元洲懒得理他,轻轻甩了缰绳继续往前走。只两人亲密交谈的模样看在旁人眼里却是这兄弟二人全无嫌隙,越发信了所谓私情是编造出来的。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谁这么可恨胡言乱语的,若是被我逮住了,一定要抓起来狠狠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