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脸上的笑容真切,笃定的点点头:「奴婢亲眼看着陛下切的,公主也看着吶。」
张妃的眼角湿润了。她一直觉得自她生过公主后,陛下对她便冷淡了许多。没想到终有一日,陛下还会亲自为她准备吃食——
甜丝丝的奶油送进嘴里,一直甜到心间。三公主踮起脚,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块蛋糕,嘴里还追问:「是不是特别好吃?」
「是啊,特别甜。」
「那——」
「公主可记得与陛下拉钩了?」落英忍笑打断:「您可是答应了陛下,蛋糕带回来都是给娘娘的,您一口都不会争哦。」
「好吧,本公主知道了。」三公主嘟着嘴恹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给张妃行了个告退礼:「母妃我去洗漱了,您吃完了记得漱口,否则要坏牙齿的哦。」
「你不吃晚膳吗?」张妃追两步问道。
「在景华宫吃过啦」
话音未落,小公主已经风风火火的消失在迴廊转角。落英无奈的跟上,又回头给自家妃主再解释两句:「公主今儿下午吃了块蛋糕,晚上喝了两小碗胭脂米熬的粥并一小碗排骨汤。陛下怕她积食才特意与她拉钩,不许她贪了您这块蛋糕。」
「本宫知道了,你去看着她,让她歇会儿再去休息。」张妃嘴角含笑打发她下去,细品口中蛋糕的香甜软糯,仿佛一颗坚硬的心也一点点跟着融化。
……
次日午后,不需三公主嚷起来,张妃便遣人送她去景华宫玩耍。与她同去的还有一箱子摆件礼物,是张妃送给锦充仪的谢礼。
她们来的比昨日略晚一些,陛下已经用了午膳去歇息了。唐莹打开箱子看看,有些意外的问:「这是娘娘送给嫔妾的?」
落英斯斯文文的上来行礼:「是我们娘娘谢您关照三公主,昨儿公主玩的很开心。」
「唔,嫔妾也玩的挺开心的。」唐莹笑眯眯的拉着三公主进屋,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欣赏。
「这个是水草玛瑙镶嵌的么?看着真像一副水墨画。」
「母妃说是翡翠,胜在通透,可惜里头带络又不翠,才做成摆件的。」
「翡翠可比玛瑙贵很多的。」唐莹小心翼翼的放下,又拿起另一件:「这是沉香木的木雕吧?好重,可以用来做镇纸。」
「还有一对儿铃铛,挂帷帐上的。」三公主伸手去掏,掏出一对儿繫着五彩丝绦的金铃:「好像说能辟邪。」
「这个好看!」唐莹喜滋滋的拿起来在床头比划,又想起什么一样喊清玻翻箱笼:「我记得我有一对小铃铛的头饰的,你拿来给三公主试试?」
和挂饰同款的金色小铃铛发梳,两边同样是五彩丝绦。唐莹给三公主一边卡了一个,拿靶镜让她看:「是不是特别合适?」
「送给我的?」三公主惊喜。
「嗯吶,送你了。」
两人的友谊又更上一个台阶,一块儿继续挑拣,还挑出好几样精緻又不失大气的,准备借花献佛匀给陛下。
「这就叫见面分一半。」唐莹拉着小姑娘的辫子忽悠:「咱们是江湖儿女,这是江湖规矩。」
三公主懵懵懂懂的点头,落英和清玻一块儿捂脸。
翻完东西,两人摆开棋盘继续昨天的厮杀。期间唐莹絮絮叨叨说着话本子里的江湖事,听的三公主一脸嚮往。最后是一觉睡醒的陛下舍不得自家女儿被带坏了,收了东西抄了三公主去明光殿玩儿。
三公主看着下到一半的棋盘,再看看唐莹,心中万分不舍,央着沈元洲把锦充仪也一块儿拎去。
沈元洲皱眉:「该叫锦妃母的。」
唐莹连忙摆手:「嫔妾才几岁?当不起妃母二字,公主喊嫔妾的位份封号就好。」
三公主也不乐意喊唐莹妃母。一来她就只认一个妈——她亲妈张妃,皇贵妃那是位份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才喊一句皇贵母妃;可锦充仪的位份比她亲妈低了好几条街,她可不想给自己多认个娘有。
二来她年纪虽小,却是个有见地的,锦充仪又娇又闹比她且不如,两人至多算个同伴,没让她喊自己姐姐就不错了。
好在锦充仪自己自觉。三公主给了她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就坡下驴的再喊了句「锦充仪」。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一块得意洋洋的看皇帝陛下,看的陛下好气又好笑。
唐莹不怕陛下,挤眉弄眼的指使三公主去抱大腿。
三公主咯咯笑着扑向父皇,说要把锦充仪一块儿带走。陛下当然不肯:「明光殿是前朝,是议事的地方。你年纪小就罢了,哪有把后宫妃妾带过去的道理?」
「那——父皇得陪我玩。」三公主讨价还价。
「不就是下棋么,朕让刘公公陪你。」
「还要吃蛋糕。」
「那你得问锦充仪要。」
「御膳房不会做吗?」
「好像不会哦。」
三公主一脸鄙视:「啧。」
最后还是魏姑姑打包了给唐莹准备的奶油蛋糕才把这对父女哄走。唐莹眼泪巴巴的控诉着看向魏姑姑,魏姑姑揉她狗头:「还有一个呢,够你吃了。」
娇气包锦充仪这才破涕为笑。
作者有话要说:唐莹: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幼稚鬼女主被迫营业,读者老爷们打发点儿嘛~(敲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