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现在的我们得赶快朝着大桥的尽头衝去,不然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想到这里,楚天则不再犹豫而是立刻迈着快步抓着我就往大桥的另一端跑去,边跑还边说:“欧阳,我看咱们今天不一定能顺利的离开这里了。”
听到对方的话语,我不禁感到诧异,要知道,楚天这傢伙说话办事都是相当谨慎的,一般不会说出那些垂头丧气的话语。
可现如今他居然说出了我们不会顺利离开的话,这还真的是有够稀奇,而在这稀奇之中我也感到了一股浓重的恐惧气氛。
“欧阳,我不多说了,你自己看一看身后的情况,到时候我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就全都明白了。”似是察觉到了我心中的诧异,于是现如今的楚天则是对着身后晃了晃脑袋。
顺势将目光向后望去,只看到我们身后的桥面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竟然再度剧烈的晃动起来,而随着晃动的不断持续,那些裂纹则则已经扩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紧跟着,一阵阵刺耳的崩裂声响便是从桥面之上赫然出现,而随着声响一併出现的,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那一块块水泥板宛如崩裂的山石一般从地面上直飞起来,尔后跟随着那一根根钢筋铁索飞上浩瀚的苍穹,并重重的砸在桥面和水面之上。
砸在水中尚且没有多大的影响,可砸在桥面上的时候,那水泥板上巨大的衝击力便骤然加剧了大桥塌陷的速度,以至于本应还有十几分钟才会扩展到我们周边的蛛网裂痕,现如今竟然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
见此情况,我们不敢再与任何的迟疑,紧忙加快自己脚下脉动的步子。
可是,我们的奔跑速度毕竟还是有限的,即便迈的再快,速度也已经提升不了多少了。
因此,在几分钟后,我和楚天二人便因为大桥塌陷的缘故而从高空直接朝着下方的水面掉落而下。
本以为我们会直接砸在水面之上,可现如今我们却是顺着那塌陷的桥面一直朝着水面接近。
正是因为这块并不算太起眼的水泥桥面,才使得我们下降的速度有效的得到了缓解。
并且,现如今的楚天还一个人镇定的站在水泥板上,双眼紧紧地盯着不断接近的水面,似是在寻找时机。
眼看我们的身躯就要和水面来一个“亲密接触”,这时候楚天便直接拽着我朝着旁边的水面跳了下去。
虽然身上的垂降力度并没有得到太大的缓解,不过我们掉落水中的衝击力度却要比我之前预料到的小了不少。
而到的现在,我方才察觉到楚天刚才一直在盯着水面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了。
...
进入水中之后,我和楚天则立刻朝着远离大桥的方向游走。
要知道,我们现在的上空可是正在塌陷的跨江大桥,无论是桥身还是水泥板都沉重无比,加之又从高空掉落下来而平添了它们的衝击了,这种东西一旦砸在我们的身上,我们必成肉酱,即便是在水中,这种解决也并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因此,现如今的我们必须儘可能的朝着远离的方向游,不然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拼尽全力的用双臂滑动着周边的水流,感受着那一股股试驾在我身上的反衝力道,我的心中不禁得到了一丝的安慰。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和楚天终于是从一处水浅的地方爬上了岸。
一屁股坐在地面之上,而那种从地面上传来的踏实感觉真的是非常的好。
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远处的跨江大桥,只发现,刚才还屹立在大江之上的桥樑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内化作了一片虚无,就好像在那相隔数百米的两岸之间根本就没有过这么一座大桥的存在似的。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此刻的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毕竟能够从这种情况之下死里逃生,那得要有多大的幸运程度掺杂在其中。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则顺势望向一旁的楚天,可就在我扭头的一瞬间,我的神色则突然间紧张起来。
只看到,此刻在楚天的肩膀和右手手臂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层鲜红色的血液,血液不断的向外流淌,就好像是被强行打开的水龙头一般。
而看着那毫无规则可循的伤口,我则立刻察觉到了楚天的伤是怎么来的。
想来必然是刚才我们在逃命和下坠的时候,楚天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了那些掉落下来的水泥板。
这也就解释了刚才我在下坠的时候为什么会察觉不到任何重石砸在我身上,原来,那些石头全部都让楚天给接了下来。
而看着楚天的钢躯竟然都因为那些沉重的水泥板而挂彩,我的心中不免泛起了感激。
可想而知,刚才那些水泥板要是砸在我的身上,现在的我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楚天,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此刻的我,双眼赫然变得湿润起来,并一个劲的对着身旁的楚天道歉,可无论我道歉的话语在怎样的真诚,那些出现在楚天身上的伤口,却根本无法得到任何的影响,那殷红的血液也未曾因为我的歉意而得到任何的减缓。
“好了,我保护你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在自责了,我看咱们现在还是赶快回家,我总感觉家里今晚要出事。”此刻的楚天并没有说出任何责怪的话语,而是满脸焦急的对我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