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觉得怎么样？头晕吗？」
顾澜晃了晃脑袋：「是有一点，但是不严重。」
她眯着眼睛，大概过了一分钟，便重新睁开：「已经没事了。」
李工一边在报告上记录，一边点头：「嗯，这是正常现象，因为我们这台测试舱是内部最新的版本，真实还原度逼近了99.99%，一般人刚使用，是会有一些不适的生理反应。」
他看了一眼顾澜：「但是您能这么快恢復过来，说明您身体各方面的调节能力都非常优秀。」
顾澜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得点了点头：「谢谢。」
李工道：「没事。」
将数据记录完毕，他看了一眼时间。
顾澜问：「几点了。」
李工笑着回答道：「11点53分。」
韩朔和顾澜其实在全息世界中逛了大半天，但因为全息世界的流速比现实世界慢，所以两人事实上只进去了两个小时左右。
李工说完时间，顺口便道：「刚好是午饭时间，顾老师要不要……呃，麻烦顾老师稍等一下。」
他差点脱口而出，邀请顾澜留在公司内用午餐。
但还好说到一半，他想起来这事情还得自家BOSS亲自来，于是剎住了车，脚步一拐来到韩朔这边。
韩朔本身作为专业人员，这次测试也是带着任务的，他此时正全神贯注跟黄工、孙工两人，解释着他记录下来的问题。
李工在旁边等了一下，终于等到他歇气的空隙，连忙喊了一声：「韩总！」
韩朔吗，眉头微皱，看了过来：「怎么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韩朔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一个人，他厌恶任何一切打断自己思绪的行为。
换作平时，李工现在就该怕得不敢说话了。
但此时此刻，他身后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于是他第一次在韩朔严厉的目光下挺胸抬头，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韩朔道：「BOSS，顾老师还在那边等着。
「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您不过去邀请她共进午餐吗？」
韩朔当即愣住。
他转头看了一眼顾澜。
顾澜此时因为无事可做，也看着这边，两人的目光恰好对上。
韩朔风一般转回了头。
他抿着唇，道：「嗯……我知道了。」
说着，他上前取回自己进测试舱前，脱下的外套。
「我和学姐出去吃个饭，你们也准备午休吧。」韩朔嘱咐，「我刚才还有几个问题没说完，等我下午回来，我们再开个会。」
李工朝他挤眼睛：「BOSS，您确定您下午……要回来？」
韩朔的脸居然红了起来。
他看着李工，很艰难问出一句：「怎么才能……不回来？」
李工三人也傻了。
没人能想像到，自己这个被业内称为钻石王老五的BOSS，居然连怎么跟女孩子约会都不知道。
但是，李工等人还是急切想要将韩朔这尊大佛送出去——
毕竟韩朔晚回公司半天，他们就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弥补一些错漏，争取「减刑」。
于是，三个不解风情的理工中年男子，开始为韩朔出谋划策。
「看电影啊，一般出去玩不都是看电影吗？找个顾老师喜欢看的片子，就可以消磨到晚餐时间，然后顺理成章再吃一顿晚餐。」
「最近好像没什么片子能看啊，要我说，要不去宠物咖啡店吧，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不不不，你们两个太肤浅了，顾老师是历史学院的老师，她喜欢的肯定是历史博物馆这种地方。BOSS，带顾老师去城西那个博物馆，准没错！」
「不，你这个主意不好……」
几人平时在工作上就互相争论惯了，此时兴头一来，居然直接争论了起来。
另一头，等得有些莫名的顾澜见他们居然吵起来了，便走了过来。
三人看她靠近，立时噤声。
顾澜有些疑惑：「怎么了？是项目有些问题吗？」
她看向韩朔：「我们刚才看下来，整个完成度不是都在计划之内吗？」
韩朔强迫自己进入专业状态：「进度确实赶上了，但是细节的编码上还有一些小问题……不过没事，这些我之后会跟他们说清楚。」
顾澜瞭然点头。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李工：「对了李工。305自习室里面，那个座位的权限，你把它撤销了吧。」
李工尴尬摆手：「顾老师，这我可办不了。」
权限是韩朔加上去的，除了他自己，还没人能破解。
顾澜皱起眉头：「什么意思？很难吗？」
韩朔连忙插话道：「不是，他的意思是……其实等这个项目上线，每个客户都会获得一个ID码，到时候我把权限绑定在你的ID上，你就可以使用那个座位了。」
顾澜摇头：「我不需要。如果要自习，我去哪里都可以的。不用弄这么麻烦的东西。」
韩朔道：「并不麻烦……」
他话说到一半，李工突然在后面暗示性地推了推他。
韩朔终于想起「正事」。
「学姐，中午了，我们的午休时间到了。我们去吃个午饭，边吃边聊吧。」他开口邀请。
顾澜把这个也算在了工作范畴内——毕竟吃饭不是主要，「边吃边聊」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