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远过去的时候,许宴眼睛和任雪一样红。
他打破客厅僵持:「阿姨,房间收拾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和许宴等等去上学,你无聊可以看电视,也可以逗它玩。」
肖远把鸟笼拎过来。
「滚蛋!滚蛋!」滚蛋最热情的就是这句。
「它会说话?」任雪惊讶,红红的眼睛明亮起来。
「怎么叫我滚蛋呀。」她委屈地说。
肖远拨弄它爪子:「滚蛋。」
滚蛋:「我叫滚蛋!」
肖远又说:「欢迎。」
滚蛋又扑腾起翅膀,嗓音又脆又欢:「欢迎!欢迎!!」
任雪一下笑出来,拎着鸟笼去卧室午休。
回校途中,两人没说话。
许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想说谢谢,但就是开不了口。
潜意识里有「肖远」的声音说:不要和我说谢谢,我们之间最不需要的就是这句话,永远都不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把任雪问题解决。
46、耳光
公寓里多了位长辈,三个男生相比往日要拘束。
林巨霖回房前,特意倒了满满一大杯水,和她说:「我先睡了阿姨,你也早点休息。」
「好。」任雪应。
她白天睡得足,这会儿十点钟了无困意,就在客厅看电视,嗑松子,坐累了起来活动。
先晃去阳台,和鹦鹉聊会,再看看手机。
微信和简讯总能收到老许家那些人发来的消息,一个两个,都劝她回去,不要打扰许宴。
可许宴是她儿子呀,她为什么不能投靠儿子。
她怀孕了,老许家那些人给不了她安全感,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在医院。任雪想到这,伤心又生气,退出老许家微信群聊。
她无所事事晃到书房外,贴着门板听了听,有说话声,犹豫了下,抬手敲门。
「阿姨。」肖远开的门。
任雪往屋里看一眼,和书桌前的儿子对上视线。
肖远侧身让她进来:「我们吵到你了?」
任雪走进,说没有,扫一眼书桌上琳琅满目的书本,问:「你们在学习啊?」
肖远「嗯」一声。
许宴放下笔,过来小声问:「有什么问题?」
「没啊。」任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小声,「我随便看看。」
她和肖远说,「小远,阿姨给你添麻烦了。」
肖远笑笑:「自家人。」
任雪听这话就高兴,边笑边点头:「你们继续学,我不打扰了。」
许宴把她送去主卧,过了会抱着堆衣服回来。
书房里的柜子空间很大,一人一半刚好。许宴把衣服迭着放里面,留件睡袍:「晚上穿这个?」
肖远:「嗯。」
许宴看手机时间:「不早了,我们也睡吧。」
「我倒杯水。」肖远起身。
「我去。」
许宴抓过书桌上一黑一红的保温杯,回来的时候,肖远正在把睡袍往身上套,绸缎长袖拂过小臂,将白皙的身子完全罩住。
许宴站桌前喝茶,吞咽间,眼前总会晃过男生小臂上那道深色的疤。
高考前最后一个班会,老班给大家带来糖果。
「这叫一举高中糖!」他说,「昨天你们师母要我看喜糖,我看见这种,来,班长发下去。」
班长拎上手,夸张地趔趄了下身子:「唉哟,挺重的嘞!」
那一大袋糖,起码有十几斤,每人都能分一小把。
许宴捧着腮啧道:「我天生不是享福的命。」
「吃一颗没关係。」肖远说。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就要命。」许宴故意拿手指戳他后背,「谁害我这样的?」
肖远弯唇笑了下。
今早,他们发现被子全堆到床里侧去,许宴睡在外侧,夜里盖不到被子,一个劲儿地往肖远身上黏。
肖远虽睡里侧,但却不知扯被子盖,可他没冻着,因为有许宴从身后搂住他,安睡一晚上。
许宴早上出门就开始牙疼。
糖发下来,还是吃了一颗,嘴里裹着糖,铺平糖纸,一边听老班狂侃,一边折星星。
他把折好的星星往前丢,伏低身子笑了一声。
「来,班长再来一下,把准考证发了。」老班说。
班里一阵小沸腾。
老班说:「每年高考都有考生忘准考证,你们不要忘,把准考证和学习用具放一块。知道吗?」
「我上厕所都带上!」有同学举手说。
老班:「我上一届带的也有你这样的!结果怎么着,证掉坑里了。监考老师查证进考场,问考生身上怎么臭臭的……」
该同学举手投降,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老班你别讲了,隔着一届我都闻到味了。」
全班哄堂大笑。
肖远拿上证,许宴伸头看:「哪考啊?」
「本校。」肖远说。
许宴:「哇,幸运。」
等他拿上证,肖远问:「你呢?」
许宴将正面给他看:「我俩差太远了。不过早餐不用愁。」
考点:银海市第十六中学;
肖远说:「我让老胡送你。」
「诶可别。」许宴严肃之后,低低笑道,「自行车能借我吗,它肯定能给我带来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