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江离都看不过去了。
「我说你差不多行了,你那宅子准备握手里握一辈子吗,回回都拿这个威胁人。」
就见顾侯爷一边大爷似的坐在院子里喝着茶,一边吹毛求疵地监督着玄青给他挂灯笼。
见江离来了,起身冲她一笑道:「这不是还有几块石头没有摆好吗,等摆好了我就给他。」
「什么石头?」江离想起上次就听他们说什么石林,问:「你没事往他宅子里排石头干什么?」
「玄青,说他不喜欢花,非要在府中弄个石林。我便让人把他府中的花园,连着旁边的一个荷花池全给填了,又让人去找石头了。谁知这破石头还挺难找的,尤其是找到造型各异的。还差几块,过几天就到了,摆好就给他。」
江离无语了,难怪她说这宅子怎么修缮到现在都没修好。
顾招倒了杯茶给她,又向她身后看了眼,道:「怎么不见国师?」
江离在桌子旁坐下,端起茶浅浅地喝了口,道:「正在府中跟他儿子斗智斗勇呢。」
顾招:「……」
说起这件事,那真是说来话长。
难得他爹娘回来,原本小忆儿刚和他爹亲近了几分,正想着得寸进尺,晚上想要跟他娘亲一起睡。谁知他爹那良心欠奉的,趁着他夜里睡着,便把他娘给偷走了。
而这小傢伙也是个脑袋灵活的,于是又退而求其次,想要跟他爹一起睡。
他爹倒是没有反对,只是等他一觉睡醒后发现,他爹又不见人影了。
后来他又想着,要不就跟他爹娘一起睡,这样总不会再跑了吧?
结果等他睡醒后又发现,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了,而他爹和他娘双双不见人影了。
小傢伙的心理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原本还想从他娘那里寻求一点安慰,可惜她娘天生不是个做慈母的料,便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让他打败他爹,这样他爹就拿他没办法了。
于是乎,小傢伙便以此作为人生奋发图强的目标,每天都在想办法怎么打败他爹?
看到他爹起来练剑,他便也拿支木剑在旁边比划着名。
看到他爹在看书,他便也捧着一本书坐在旁边看着。
看到他爹娘在下棋,他便托着小脑袋在旁边观着棋局。
江离道:「我出来时,他们父子俩正在府中『比武』呢。我见没我什么事,便过来看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顾招甩手大爷一般,屁事也不管,什么事都交给别人去做,他只管等着成亲就行了。
见千语没跟江离一起来,又问:「千语怎么也没跟你一起来?」
「小皇子这两日不舒服,正好皇后想和她说说话,便请她进宫了。你俩都快成亲了,以后日日见着,你又何必急在一时。」江离说罢,又看向玄青道:「玄青,先下来喝杯茶歇一会。」
玄青已经把前院的灯笼全部挂好了,闻言一飞身,从梯子上飞了过来。
顾招倒了杯茶给他,嘴上却道:「喝完茶赶紧再把后院的给挂了,还有花园里的,整个侯府都要挂,我跟你说,别想偷懒。」
玄青不理他,接过茶三两口喝完。
江离又向玄青道:「对了,云景已经让人去接落桑了,她和千语也算是相识一场,大婚前应该能赶回来。」
玄青向她点了一下头,「有劳国师了。」
顾招却在一旁道:「唉,现在好了,落桑姑娘也回来了,回头再给你找个媳妇,那你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玄青将杯子一放,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顾招立即喊道:「诶,跟你说话呢,你干嘛去?」
玄青头也不回地回了句:「挂灯笼。」
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