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事,两军再次僵持在那里。
大燕这边一边派人回朝向燕文帝请命,一边在城外吹风,还得随时提防不要被敌军和晋王的援军偷袭。
然而还不等他们接到燕文帝的旨意,就先等到了一份来自燕文帝的密诏。
正是那块写着让六皇子速速回京救驾的,明黄色的帕子。
「太子逼宫!」四大营的将领听到消息,无不一脸震惊,「那皇上……」
六皇子摇了摇头,一脸担忧之色,「眼下朝中情况不明,不过从这个字迹来看,倒是父皇亲手所书。」
六皇子将那帕子递给那几位将领,众人接过一看,越发大惊失色。
这密诏还是用血写的,可见皇上如今处境有多危险。
姚将军忙道:「太子好大的胆子,如此看来,倒像是蓄谋已久。」
其他将领也道:「我就说他当初为何执意要让殿下领兵出征,原来竟是早有谋逆之心。」
六皇子却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道:「如今说这些也是徒劳,诸位将军还是想想该怎么救驾吧。」
姚将军立即道:「自然是立即起兵回京,眼下皇上情况危急,多一日便是多一分的危险。」
「可是晋王怎么办?万一我们前脚起兵回京,他后脚便攻上来怎么办?」
「是啊,如今边关不宁,朝中又起内乱,万一晋王趁人之危,那……」
众人一时又失了主意,如今的大燕已经不单单是前有狼后有虎了。若是此事传出去,别说是晋王,只怕西楚和北疆也皆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六皇子敛眉沉思片刻,最后只得道:「此事暂时先不要泄露出去,这些日子本王发现,晋王只守不攻,未必就是真的想要造反,既然如此,本王便亲自和他谈一下。」
「若他只是想要这雍州,便暂时将雍州给他,左右这雍州也是他的封地,眼下还是以解朝中之危为先。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反正这雍州暂时也攻不下。
既然决定了,六皇子便立即派人前去喊话,不想对方倒也爽快,很快便回復了:「商谈可以,不过只准六皇子一人进城,若是你有胆量,便独自前来。」
「这……」
四大营的将领却有些担心,赶紧劝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万一晋王使诈,只怕殿下会有生命之危啊。」
「是啊,如今皇上还在京中等着殿下回京救驾,殿下此时可万万不能有任何危险。」
「无妨。」六皇子却道:「本王与晋王到底相交一场,想来他也不会轻易要了本王的命,若是……」
他语气一顿,又道:「若是本王真有什么不测,姚将军,请你速速带兵回京救驾。若是能以本王一人之命,换父皇以及大燕朝廷的安危,本王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殿下!」
众众纷纷叫道。
六皇子却已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向诸位将军伸手一揖道:「父皇的安危就託付给诸位将军了,本王在此先行谢过。」
说罢便转身向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