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领无语,怎么说着说着又给绕回来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要不你亲自去问问长公主?」
将士呵呵笑着,「我哪有这个胆子。」
「没有就给我好好站岗,哪那么多问题。」那将领深怕他再继续问下去,训了一声便扭头就走。
不想那将士却是个求知慾十分旺盛之人,一见人要走,赶紧拉住道:「诶诶诶,副将,别走啊,我还没问完呢。」
拜顾招这个一向随性而为的三军统帅所赐,千骑营的将士有了这「上樑不正」的榜样,下樑也跟着歪,有样学样,只要不在战场上,便多少有些没大没小的毛病。
那将领自己本来就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被他问烦了,在他的手臂上敲了一下道:「你还没完了,给我老实站好,忘了侯爷临走前是怎么交待的了。」
小将士一直视顾侯爷为自己的榜样,一听这话,赶紧端端正正地站好,以汇报军情的语气道:「记得,保护好长公主,不得出一点差错,一切听从玄都尉指挥。」
「那就是了,还不老实给我站好。」
「是。」
玄青正好在几艘战船上巡查了一圈,见没有异样,便回到了主船上,进了江离所在船舱。
江离正在看一份海域图,是顾招此次来大燕的途中新绘的,见玄青进来,她抬头看了眼玄青,道:「怎么了?」
玄青:「现在许多人都在疑惑殿下的身份,以及和国师的关係。」
江离将手中的海域图放下,道:「不奇怪,当初南海之战时很多南海水军都见过我和云景,至于千骑营,那就更是正常不过了,当初西楚之战时,他们也都见过我,何况,你当初还在千骑营待过一段时间。若是这样他们还没有所怀疑,那才是奇怪呢。」
玄青请示道:「那可要我出面制止?」
「不必。」江离倒是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表情道:「当初之所以隐瞒这件事是怕朝局不稳,也是怕云景在大燕有危险,如今长安已经坐稳了皇位,云景的身份也已大白于天下,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随他们去吧,也算是提前给他们做一点心理准备了,走吧,陪我出去看看。」
玄青点了一下头,跟着江离一起出去,甲板上刚才的千骑营副将见到她,赶紧吩咐行礼道:「参见长公主。」
江离看了对方一眼,道:「郭副将不必多礼,传令下去,命人密切注意海面动向,我们现在还在大燕的海域,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副将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认识自己,赶紧应道:「是,末将即刻传令下去。」
江离站在船头看了一会,此刻正值大燕的冬季,海面上寒风凛冽,湿重的寒气直往人骨子里钻,她接过玄青递过来的千里眼四处看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将手中的千里眼放下。
正好千语也从船舱内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她的狐裘,笑着披在她身上的道:「国师临行前特意交待,让陛下外出时一定要注意保暖。」
江离笑着理了理狐裘上的毛领,想起当初南海之战时,云景身上的生死咒发作,他也是这样,即便自己不能站在她身边,也会让人给她送一件披风。
相隔千里,只盼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