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宫里,燕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正抬头看向他的赵章,「怎么,你以为这参汤里有毒?」
赵章不敢承认,这参汤乃是祯嫔送来的,一旦他承认参汤里有毒,便是承认祯嫔意图弒君的罪名,他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手里的碗,只得低下头道:「微臣不敢,微臣并无此意。」
「你是不敢还是没有没有此意?」燕文帝目光紧盯着他不放,「那你倒是说说,朕为何要给你下毒?」
赵章:「微臣,微臣办事不力。」
燕文帝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一龙掌拍在一旁的案几上,「办事不力,事到如今你还只是这几个字,朕倒问你,昨夜晋王府闹刺客时,你在哪?」
赵章低垂的目光一怔,一听这话,便知自己昨夜的行踪已经无法隐瞒,他不知道燕文帝是怎么知晓的,但不管是燕文帝暗中派人监视他,还是晋王有意将此事透露给燕文帝,他都知道,自己今夜怕是难逃此劫。
赵章知道此时再隐瞒已经是不可能,便只好如实道:「微臣当时正在晋王府。」
「晋王府的什么地方?」
「晋王府后院的竹林里。」
「见了什么人?」
「晋王。」
燕文帝冷冷一笑,「好啊,事到如今,你终于肯说实话了。晋王见你何事?」
赵章犹豫了一下,才道:「晋王问微臣,可、可是宁王当年的旧人?」
燕文帝一听这话,便立即抓住了一个重点,「当年的事,你都跟他说了?」
赵章知道瞒不住,便只得如实点头,「是。」
燕文帝的眼中,顿时杀意尽现,「他知道了竟然还能饶你?」
「他,」赵章道:「他自然是不肯饶了微臣,所以……」
「所以,你答应了他什么?」燕文帝目光紧紧地盯着赵章,「是要你杀了朕,还是其他什么条件?」
「没有,」赵章赶紧道:「微臣什么也没有答应。」
燕文帝显然并不相信他这话,「如此说来,你对朕倒是忠心耿耿。」
赵章:「微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燕文帝表情不动,然而眼中却是冰凉一片,「既然如此,你便退下吧。」
这又是赵章没有想到的结果,他立即抬头看向燕文帝,然而从这位帝王的表情上,他又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便只得带着满心的疑惑行了礼,退出了大殿。
王公公见燕文帝面色阴沉,问道:「陛下可相信赵指挥使所言?」
燕文帝:「相不相信都已无所谓,他既然已经将当年之事告诉晋王,那么,便留不得。」
「是,老奴知道了。」王公公躬身应了句,便退了出去。
…………
赵章看着挡住他去路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显得诧异,但还是问了句:「你们这是做什么?」
就见其中一个刑卫暗探道:「对不住了,指挥使,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赵章不出所料地问了句:「是陛下让你们杀我的?」
另一人却道:「指挥使既然明知,又何必在这故问。早点取了你的性命,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