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有些头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两人回到府中,就见何婶正好来回禀晚饭好了,问要不要现在传饭?
云景点了点头,眼看何婶准备离开,忽然问:「对了何婶,你知不知道,我母妃以前有没有爱吃的什么点心?」
「点心啊,」何婶皱着眉想了一会,「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她什么都吃,但都吃得不多。」
「毕竟各国吃食习惯不一样,不过好在她身边带了侍女,也能给她做一些合口的。王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忽然想起来,随便问问。」云景又道:「那她喜欢吃桃花酥吗?」
「桃花酥啊,」何婶又皱眉想了一会,「吃过,倒也谈不上爱吃,不过她倒是喜欢买。」
「噢?」云景微微蹙眉,「为何?」
何婶:「有一段时间太后喜欢吃,她进宫时,便会时常给太后带,后来便回回进宫都会去买一二份,这事我也是听车夫提起的,说是宁王妃对太后那是真孝敬。」
云景点头,原来如此。
「好了,我知道了,我还说想问问她喜欢吃什么,忌日的时候也好准备一点。」
何婶看了看云景,又看了看江离,笑道:「什么也比不上王爷和王妃和和美美更让她高兴的。」
云景向她笑了笑,便让她去传饭了。
江离看着云景蹙眉沉思的表情,想起自己前些天住在秋水居的事,以及根据各种线索推测出来的事。
问道:「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忽然想起来了。」
云景不太想跟任何人说起自己母妃的事,这对于长辈来说毕竟是一种不敬。
何况,当年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去提。
江离也不勉强,她理解这种感觉,就如她对她的母后一般,她永远也不愿去想当年之事,总感觉每多想一次,都是对她的亵渎和羞辱。
她伸手握了握云景的手,只是向他微微一笑。
云景也反手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后院饭厅走去。
自从那日六皇子离开后,便没再来过晋王府,和云景在宫中相见时,也依旧是一如往常的态度。
看不出一丝变化。
云景也只当没认出宋然的身份,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
而显然,这两人都是很能沉得住气的人。
半个月后,八皇子死于天牢,对外的说法是:畏罪自杀。
从八皇子谋反,到八皇子「自尽」于天牢,又是不过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至此,整个成家再没有復燃的机会。
剩余成家军投降后,被彻底拆散,分于各大营。
十月底,一场大雪纷扬而至,将这场内乱所留下来的血迹、杀戮,以及来自各方的阴谋诡计,统统埋于一片银装素裹之下。
帝都城中又恢復到往日的繁荣昌盛。
这场内乱于大燕朝廷是说一次大的换血,可于寻常百姓而言,日子依然一如既往的过。
雪花纷纷扬扬。
江离正坐在窗下的锦榻上满心纠结。
屋里点了地龙,温暖如春,不过,她又很想去外面玩雪。
但她最怕冷了。
于是好只是开着窗户,一边看着外面的雪,一边在那继续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