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争一离开,江离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跑到秘道那看了看,道:「大师,你这秘道挖得不错,可以直通城外吗?」
花染点头:「可以,有两条路,一条通城中,一条通城外。」
江离听罢,便要下去,被玄青一把拉住,「殿下,我先下去。」
江离只得后退一步,让玄青先下,接着也跟着下去,等所有人都陆续到了下面,云景才向花染道:「你先出城,后面的事交给我。」
花染看着他,却没有动,而是看向江离道:「殿下,可否麻烦你一件事?」
江离:「大师请说。」
花染从怀中拿了一封信出来,递给她道:「可否麻烦殿下帮我将这信交给阿言,请他速速离开,不要再等我了。」
江离略显诧异地看着他:「你们不是说好一起回西楚的吗?你不走了?」
云景却明白了他的用意,道:「你想将这件事自己担着?」
花染嘆了口气,「李昌胜密告之事说不通,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否则你,或是西宁防卫军,甚至是西楚都可能遭到猜忌。我是最好的人选。」
云景:「那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表明身份,就有可能有去无回?那怕他明着不杀你,可这么大的仇恨摆在中间,他也容不得你。」
花染点头,他自然知道,并且,也做好了准备。
云景没再说话,一旁江离却道:「若这是你的决定,我想别人也无法干涉,不过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下。」
花染看向江离,江离便直接道:「来时的路上我听少阁主说,他大概没有多少时间了。」
「什么!」花染表情一震,像是听到什么晴天霹雳一般,问:「什么意思?」
「他……」江离也不知道莫君言跟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好按照他的话,和盘托出道:「他说他……药石无医,若是好好调养的话,大概还能活个十年八年,若是不好好调养的话……」
花染脑海中猛然想起莫君言一到西宁,便一直身体不适的事,连忙道:「会如何?」
江离表情有些低落,显得有些哀伤:「他没说,不过你可以想想,若是你不在的话,他还会不会好好调养……喂,大师,你慢点跑……」
江离看着那个转眼便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景在一旁看着她,笑道:「你骗他的?」
「啊,没有啊,」江离一脸坦然地看着他,「是莫君言先骗我的。」
云景轻轻地摇了摇头,嘆道:「傻瓜,他是故意在利用你,否则你以为他为何无缘无故和你说这些?」
江离:「……」
云景:「这世上最了解花染的人莫过于莫君言了,他应该是猜到花染会不惜此身,所以才故意跟你说那些话的。他不是还送了你一枚墨血玉吗,想来你看在那枚墨血玉的份上,也不会不帮他的。」
「……」江离咬牙切齿:「这个混蛋!」
云景笑笑,牵起他家王妃的手,道:「走吧,就当是赚了一枚墨血玉,再记下他一个人情,不亏。」
江离一边跟着他往城中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所以,你是准备让宁争来做这件事?」
「嗯,」云景道:「他的身份比花染更合适,况且,通过此事,也可以断绝他和宁天常的关係,说不定还能免除他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