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争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位晋王殿下了。
他道:「臣敢问王爷,王爷今日处于这孤立无援的境地,是谁造成的?」
云景看着他,直言道:「也可以说,是你们造成的,毕竟本王是为了查你西宁王府之事而来。」
宁争:「……」
宁争被噎了一下,但还是道:「王爷,臣今夜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提醒王爷,这王城不安全,王爷若是可以,还请儘快离开。」
「可照你这么说,本王还如何能离开?「云景道:「何况,你就不怕本王离开后,会对西宁王府不利?世子,说真的,本王实在不知道你今夜此行,到底是何目的?」
宁争:「这……」
云景懒得再听他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摆出一整不耐烦的表情,直接道:「行了,世子既然来都已经来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王还想趁着天色未亮,回去再睡一觉,所以,那些閒言就少叙吧。」
宁争听出他没什么耐心了,却不得不说道:「可有件事臣却不得不说,王爷想必已经知道,当年先帝原本是要传位给宁亲王的,而且传位的诏书早在先帝驾崩前就已经拟好了。」
云景:「不知道。」
「……」宁争只得道:「但是不知为何,在先帝驾崩时宁亲王却不在朝中,而当年正是我二叔护送当时还是三皇子的皇上进的宫,听闻那诏书上原本明明白白的写着是宁亲王的名字,可宣读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突然改成了当今圣上的名字。」
「也正是因此,今圣上才有机会坐上龙椅,」
云景:「所以呢?」
「所以?」宁争有些诧异,他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位晋王殿下还问所以,他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于是,他索性豁出去道:「王爷难还不明白么?这天下本该是宁亲王的,也就是王爷的。」
云景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浅笑,淡淡道:「这天下是天下人的。」
宁争大概没有想到晋王殿下竟然会如此豁达大度,连整个天下放在他眼前,都会不动心,只好道:「王爷能这么想,固然是王爷胸襟广阔,可是皇上只怕不会这么想。王爷可以有这容人之心,那么皇上呢?」
云景:「皇上怎么想就不关本王的事了。」
宁争:「难道王爷当真要坐以待毙,就这么任人宰割?」
云景:「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宁争:「……」
晋王殿下终于把他最后一点耐心也用完了,起身道:「世子还有没有其他话要说了?没有的话,本王回去睡觉了。」
眼看着他当真若无其事地要回去睡觉,完全把他说的一番话当成一个屁给放过去了,宁争终于也耐不住性子了,连忙道:「王爷。」
云景回头,淡淡地瞥向他,面色不善地道:「世子,本王不知你今日的来意是什么?但是,如果你想以此来撺掇着本王谋反,本王怕是不能如你的意了。」
「正如你说的,当年之事到底是怎样的,你我皆没有亲眼所见,本王又如何能单凭你片面之词就听信了你?」
宁争双眼微瞪,「王爷是以为,臣说这些只是为了撺掇王爷谋反,从而将接王爷拉下水,藉以掩盖眼下王爷所调查之事?」
云景:「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