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晋王殿下没有记错,他家王妃前两天刚说过:「你若下次再敢抛弃我,我绝不原谅你,听到没有?」
虽说此「抛弃」非彼「抛弃」,不过,他家王妃硬要混为一谈,他似乎也只能点头称是,毕竟,他家王妃现在一句「我是女人,你管我」便可堵遍晋王无敌手。
其实以云景的心思,他是十分乐意看到江离时不时耍一下小女人性子的,毕竟这些年她一直就没有把自己当作女人看过,想要看她撒一下娇,使一下小性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喜欢看她撒娇是一回事,护她周全又是另一回事,晋王殿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好道:「但是明日……」
身为曾经坐拥天下的帝王,又经历过宋诚信叛乱,及南海叛乱,当年在那样的情况下江离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何况眼下。
她道:「我自己足以保护自己,还有玄青也会保护我,倒是你,你现在已经将宁天常逼上绝路,他若想活,就绝不会坐以待毙,你明日的计划可都准备好了?」
云景:「眼下也只能随机应变。」
江离看着他:「那我便相信你,另外,那所谓的『棋子』,你发现是谁了吗?」
云景嘆了口气,「这一次是我低估他了,这一次的『棋子』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西宁王府。」
江离眉头一蹙,「你的意思是,大燕帝应该早就知道西宁王有问题,之所以让你孤身来查,便是想将你置于绝境,利用整个西宁王府来对付你?」
云景点头:「当年之事,他比谁都清楚,对于宁天常的为人,他应该也比谁都了解,正如我利用他的疑人之心,他也正是利用此事顺势而为。我听十一说,八皇子曾主动请命来调查此事,但是皇上没有恩准。」
「因此,起先我的想法是,因为八皇子的母家成家和这边的西南驻军有所关係,所以皇上是绝对不会派八皇子前来的,但是我忽略了一点。」
江离:「什么?」
云景:「皇上知道十一和我交情匪浅,因此,十一一定会将八皇子请命之事告诉我,而我必定会因为八皇子和西南驻军的关係,而放下戒备,或者说,将戒备之心放在西南驻军上,而忽略了皇上真正的用意。」
江离明白了:「他的真正用意就是宁天常的破釜沉舟之心,或者说整个西宁王府活命的机会。」
「对。」云景微微颔首,「他借十一之口将此事告诉我时,便是在暗示我西南驻军的态度,让我不敢完全相信西南驻军,将自己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当日四皇子挟持我做人质,经那一事,他显然已经知道四皇子将当年之事都告诉我了,所以,他便是在利用我对他的不信任。」
「说白了,宁天常谋反之事,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宁天常和前任西宁王不同,他完全没有心腹,说白了,宁天常对皇上来说,不过是遮掩当年之事的一块遮羞布,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随时可以扯掉。」
「而他之所以派我来查,便是想看看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和他真正的目的。至于宁天常是死是活,和我是死是活,他都无所谓,反正谁死了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