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李昌胜客气了一句,道:「下官以为,耳听未虚,眼见为实,既然有人状告,自然是要查探一番。」
「嗯,也对。」云景一点头,十分爽快道:「既然如此,那么便请李大人好好查明此事,一旦确认此事属实,本王便可以向西宁王问罪。」
李昌胜没想到晋王竟然把事情又推回来了,道:「殿下,下官……」
云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怎么,李大人有何为难之处?」
「这个……」李昌胜想了一下,立即道:「殿下知道,下官状告西宁王意图谋反,此事还未查明,若此时下官再去查此事,怕是有诬陷之嫌,所以,为了避嫌,也为了证明下官的清白,下官自请停职待查,一切由晋王殿下做主。」
这一招金蝉脱壳用的倒是不错。
云景心里暗骂,脸上却是温和平静,「李大人所言倒也有些道理,你如今也是身负嫌疑,诬告欺君之罪还未洗清,确实需要避嫌。只是,本王也不能无缘无故停李大人的职,此事若是传回京,怕是朝中官员又要说本王仗势欺人了。」
「李大人应该听说过,御史台弹劾本王的摺子都快堆成山了,烧火取暖都够烧一个冬天的。没办法啊,本王也很为难啊!不如这样,李大人回去写一封请罪的摺子,将来皇上和御史台问起,本王也算有个交代。」
「这……」李昌胜登时愣住了,「可……可……下官实在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啊?」
云景看着他,直接把他方才的话还了回去,「李大人方才不是说了么,监察不严,失察之罪,难辞其咎啊。再说,待此事查清,证明李大人的清白,李大人便可官復原职,皇上看了,说不定还会觉得李大人你光风霁月,堪为良臣之表率,就此升迁也未可知。」
「这……」
巡察使大人彻底体会了一把何为「哑巴吃黄连」了,表不表率他是不敢奢望了,能保住一条命,便算是阿弥陀佛了。他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苦透了,可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写请罪摺子,就没办法推卸责任,写了请罪摺子……
……按说,其实写了请罪摺子也无所谓,毕竟,一旦西宁王获罪,身为巡察使的他,也确实难辞其咎。
正如晋王说的,写一封请罪摺子,反而更能自证清白,说不定还能因此减罪,可偏偏他做了亏心事,哪怕大白天,都怕鬼敲门,何况是他此时的动机本就不纯。
云景见巡察使在那瞻前顾后,迟迟做不了决定,将手中杯盏一放,道:「好了,李大人慢慢想吧,西宁王早上刚派人送了请柬来,说是三日后是他六十大寿,本王总不好空手前去,还得让人去备贺礼。」
离开前又道:「话说西宁王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过寿,真不知是他当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不怕人查?还是摆了一场鸿门宴在等着本王?李大人,你说呢?」
李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