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常和李昌胜现在谁也不敢贸然先动,都在等着晋王先动。
李昌胜现在已经大概知道,自己当初密告西宁王谋反是着了人家的道了,但是事已至此,再去计较这些已经没用,反正他告已经告了,且此事已经被西宁王知道,那么也只能破着头皮,一口咬死对方了。
「进了西宁防卫府?确定是那和尚?」李昌胜听着下人偷偷来报,眉头紧皱。
下人小声跟他嘀咕:「确定,看得清清楚楚,那和尚长相如此出众,不会认错。」
李昌胜低头一想,顿时恍然:「难道是费远?」
下人在一旁听着,没有接话。
就见李昌胜想了想,又自己给自己下了个肯定,道:「极有可能,毕竟那费远可是宁天明的部下,曾经跟宁天明一起出生入死,对他最是忠心,哪怕是宁天常他都不放在眼里的。」
「所以,他才故意给我下套,让我密告宁天常谋反,目的就是让皇上派人来查,而我为了不被治一个诬告欺君之罪,也只能将宁天常出卖,供出当年诬陷前任西宁王之事,从而为前任西宁王洗清罪名。」
下人这一听,更加不敢说话了,半晌才道:「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两人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在问:「李大人,你还没好吗?怎么进去这么久,需不需要帮忙?」
李昌胜一听声音赶紧道:「哎哎哎,不用不用,哎呦!两位大侠千万别进来,本官吃坏了肚子,哎呦!得多蹲一会。」
然后又哎哎呦呦地哼了一阵。
茅房外面,国师府的护卫应道:「那好吧,李大人你慢慢蹲吧,需不需要给你请个郎中?」
李昌胜:「诶诶,不用不用。」
外面的人这才没有再问。
李昌胜暗暗嘆了口气,继续蹲在茅坑上,想想也是可怜,堂堂巡察使大人,和自己的下人在自家府中说话,还得要躲到茅房,装拉肚子。
见外面没了声响,李昌胜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此事一出,宁天常必定不会留我活命,为今之计也只能把他谋反的罪名做坐了。」
「可是?」下人为了可以凑近说话,也只能蹲在地上,小声问:「当年之事大人也有份,若真要供出来,那大人岂不也……」
「谁说我要说那件事了?」李昌胜眼睛一眯,阴险一笑:「能让他西宁王全府灭门的可不止那一件事。」
下人一听,明白了,「大人是说……」
李昌胜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去写一份状纸,一会我去驿馆拜访一下晋王殿下。」
「那万一,」下人想了一下,虽然明知这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但还是习惯性地四下看了一下,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问:「现在府衙外面全是西宁王安排的眼线,只怕大人一到驿馆,不出一会工夫,西宁王就会知晓此事。」
「知晓就知晓,我看他这么多兵力还能往哪藏?即便他真能把那些兵藏起来,那些百姓还在那,除非他把所有百姓都灭口,否则只要晋王随便一查,便能查到真相。」李昌胜一点也不担心地道:「再说,本官要的就是西宁王知晓。」
下人:「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