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十分想去把和尚给搅醒,又想面对那两人,不如回去看江离,于是暂时决定放过了和尚,回了自己院子。
江离已经被前院的「狗咬狗」给吵醒了,正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她本来睡眠就浅,又身处陌生的环境,便越发警觉。
云景一进屋里,赶紧将门关上,怕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一转身见江离醒了,走到床边,柔声道:「怎么醒了?」
江离揉着太阳穴:「吵得我头疼。」
云景立即脱了靴子坐到床上,伸手给她揉了起来。江离躺在他腿上,揉了一会,这才睁开眼看着上方那张脸,云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不曾离开一分。
见她看向他,立即冲她笑了笑。
江离也笑了笑,道:「笑什么?」
云景嘆了口气,一边给她揉着太阳穴,一边语气极轻地说道:「以前,我总希望能和你这样,岁月静好,细水长流,可以天长地久地过下去。」
「可惜那会时间太短,我每一天都在害怕离开,恨不得将每一天都无限拉长,尽我所能的将你未来的路铺平,每一次和你分别,都担心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忽然轻轻一笑,似乎带点自嘲,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道:「现在好了,还能再看到你,抱着你,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江离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了下来,给了他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两人目光对视着,都可以从彼此眼中看到对方的影子,一生一世,怕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方才相见时太过激动,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此刻江离才有机会问他:「你身上的生死咒怎么样了?是解除了吗?还有那个血枷,还有吗?」
云景摇摇头,「没有了,全部消失了,因此生死咒应该是解除了。」
江离目光微动:「那你现在每个月还需要闭关吗?」
云景笑笑:「不用了,已经不再发作了。」
江离面露喜色:「这么说气血不再倒流,也不再痛苦了?」
云景点头:「对。」
江离狠狠地鬆了口气,「所以,那血枷原来竟是代表这个,血枷消失,契约解除,从此以后就不必再承受生死咒所带来的痛苦。」
「应该是吧,」云景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大约就是那生死咒所谓的『不生不死,不死不生,向死而生』吧。」
这种事情太过玄妙,怕不是他们可以参透的,江离也不再问下去,不过,她却一直很好奇,云景说他是为了她才启动的生死咒的,可是「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离自己在那想了一会,可这种事怕是没人能想得到,只好问:「云景,我能问问,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吗?我真的死过?怎么死的?」
哪怕是事情已经过去,云景也不愿让江离去面对前世之事,因为当真太过沉重,语气带着几分祈求道:「晏儿,你便当那只是我的一场梦可以吗?」
江离一听他这语气,也不忍心再问了,想了想,道:「那好吧,幸亏你梦里的是我,否则你必须给你醒来重做。」
云景:「……」
晋王殿下觉得这种异常熟悉的霸气实在久违,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他笑了笑,忽然唤了一种语气,道:「有你在,何须做梦,不如做点实际的。」
说着话,人也压了下来。
江离赶紧道:「喂喂喂,你干嘛,话都没交待,就想占我便宜,你……唔……唔……」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