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方行远和秋临风吵到御前,成安帝便将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了,也知道了他阿姐的用意。
于是,在方行远装模作样地,在他面前自导自演了一场「狗急得快要跳墙」,而另一位秋统领始终不在状态的「夹生」戏码后,成安帝竟然以神一般的定力,一点也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
听到长公主被人「拦路打劫」,还是在宫门口,成安帝自然是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命方行远彻查此事,相关人等一应重处,并命秋临风将上次兵部调拨来的羽林军全数打回原处。
成安帝这一举动,落在百姓们眼中只觉得是再正常不过,因为他们的皇上是最见不得「以官欺民」之事,当初的朝天观便是最好的例子——虽然朝天观的道士并非是官,但因是打着先帝的名号,所以在百姓眼中,便也算是半个官。
而落在文武百官眼中,却觉得如今的皇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如今这个皇上早已不是当初查封朝天观的那个皇上,而除了昨日那几个「不顾死活」非要去触皇上逆鳞的朝臣,自登基以来,皇上还从来没有训斥或是责罚过任何人,这算是他第一次大发雷霆。
兵部的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也知道长公主昨日已经回京,兵部尚书胡大人闻讯,赶紧提着脑袋,亲自前来请罪,不过与其说是请罪,倒不如说是推卸责任。
御书房里,就听兵部尚书言辞凿凿道:「臣也只是下令调兵,至于所调何人却并未臣特意指定的,所以,到底调了什么人臣也不知情。」
最后,又声情并茂地表示:「臣也是为皇上的安危作想啊!」
好在成安帝并没有迁怒于他,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看他,道:「行了,朕知道了,朕这几日会亲自去千骑营挑选一批精锐,此事便不用你再操心了。」
兵部尚书闻言,道:「皇上要去千骑营?」
成安帝:「有何不可?」
兵部尚书:「噢,不是,只是御驾出行,可要臣安排随行护驾?」
成安帝看了他一眼,「这历来不都是羽林军的事么,朕已命秋统领安排了,胡爱卿还是多多督促一下招新兵之事,如今可并非只有羽林军一处缺人。」
兵部尚书一听,赶紧连连点头应是:「是是是,臣一定督促一定督促。」
说罢又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一番座上的皇上,若不是他看了快一年,已经完全可以分辨出长公主和当今皇上的区别,他几乎就要怀疑,这座上之人是不是又换回长公主了?
成安帝也抬眼向他看来:「怎么,胡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兵部尚书:「噢,没有没有,臣……臣告退。」
成安帝淡淡点头,便不再理会他,拿起一旁的奏摺继续看了起来。
兵部尚书退下前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成安帝,发现双生子果然是双生子,这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是极为相似的,只是长公主当时更多的是面带微笑,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哪怕是杀人,都杀得一脸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