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依旧是一身男子装扮,一身素雅的衣袍,袍子的袖口和衣带的颜色,恰好是云景身上袍子的颜色——正是晋王殿下前段时间借着思念之情,为她裁製的衣服。
江离前几日亲眼目睹了云景为她准备的几大箱衣服,着实被此人的周到细緻给震惊到了。不仅一年四季应有尽有,就连男装都给准备了。
她抬头看向云景,歪头一笑道:「怎么这么晚?」
「等急了?」云景看着她温柔一笑,一改方才公堂上的漫不经心,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柔情蜜意。
「没有。」江离也向他笑了笑,「就是有点饿了。」
「走吧,带你去吃东西。」云景牵起她的手,扶着她上了马车,同时问:「想吃什么?」
周大人一直目送着两人上了马车,直至马车缓缓驶离,这才收起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随后忍不住一嘆。
先前还听闻朝中有几位大人想将自己家女儿嫁给晋王这位新晋权贵的,如今怕是没人敢嫁了。
马车缓慢地走着,马车里云景握着江离的手没松,两人亲呢地说着正事,江离道:「经你这么一闹,怕是那位想拿你当替罪羊的幕后之人有点头疼了。」
就照晋王殿下这么不留情面的做法,别说是他和雍州的官府有什么勾结,没有深仇大恨就不错了。
原本那些人应该想借着这个机会往晋王的头上扣顶帽子的,可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说审吧,又不老实审,说不审吧,又把整个雍州官员从上到下揍了个遍。
关键是,他揍得还十分有分寸,纯粹看所有人都不爽似的,却又不揍出人命,弄得对方想往他头上扣个「杀人灭口」的罪名都不行。
云景这几日故意在雍州闹了这么一通,想来过不了多久,燕文帝就会收到消息。
到时候别说栽赃晋王了,就连燕文帝自己都没办法这么睁眼说瞎话了。
云景轻轻一笑,「他不头疼,我就要头疼了。华知秋他们那边怎么样?」
这几日云景在公堂上作威作福,江离也没閒着,她根据关押华知秋地方深入地查了查,不过没查出什么,那些人最近应该正在蛰伏,只等着伺机而动。
江离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动静。」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正在想一件事。」
云景:「什么?」
江离又想了一会,才道:「这里到底有几方势力?」
云景眉头微蹙,「为什么这么想?」
江离:「如果四皇子当真勾结这里的官府和土匪,从中获利,那么他此刻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毁灭证据?怎么将自己从这里面摘出来?而不是想着怎么嫁祸给你,毕竟你刚回京,说句不好听的,除了你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
「另外,那天那个掌柜的说『雍州的事情必须找个替罪羊』,其实这件事根本没必要找替罪羊,不管是哪位皇子,只要他死不承认,说此事他并不知情,哪怕是众人心知肚明,别人也拿他没办法。况且,对于大燕帝来说,哪怕他知道哪位皇子和雍州的官员有所勾结,他也最多是申斥几句或是略作惩罚,不会有太大的处罚。」
「最后,正如我们那日所说,想要治一个亲王死罪的只有谋逆,那么,怎么样才能称得上谋逆?除了起兵造反,还有什么?」
云景:「私囤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