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恰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一直行了大半日,众人方到了围场,既到了围场,众皇子免不得要比试一番,看谁的骑术好,箭法准,捕获的猎物多。
身为储君,太子自然是不甘落后,远远的就见一隻麋鹿正在觅食,搭起长弓便射过去。
一箭射中。
太子开弓便得了个好彩头,众皇子自然要吹捧一番,一旁云景骑马立在一棵树下,目光淡淡地看着得意忘形的太子,和别有用心的几位皇子,也十分捧场地扯了扯嘴角。
十一皇子在朝中无权无势,其母妃又出身卑微,因此在兄弟中也一向不受重视,也是因此,十一皇子也不太喜欢和这些兄长凑在一起,便也骑马陪在云景身边。
看着太子和其他皇子追着猎物跑远了,十一皇子这才开口:「王兄身体怎么样?我出宫时太后特意吩咐了,要我一步不离的跟着王兄。」
云景忍不住笑了笑,「我哪有太后说的这般孱弱。」
其实云景知道太后的真正用意,在这荒郊野外最容易发生一些「意外」,太后是怕有人会借这个时候对他不利。
十一皇子原本听闻他王兄失忆了,还颇感失望,随后又听说这些都是太后的意思,他王兄并没有失忆,又忍不住心生欢喜,毕竟两人小时侯一起长大的情份还在。
忍不住问道:「王兄当真还记得我吗?」
云景:「自然,你小时侯就喜欢跟在我身后,还特别爱吃甜食,怕吃药,每回吃药都躲到我屋里的床下面不肯出来,非得要我拿糖哄你出来。」
十一皇子一听到自己小时侯的糗事,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王兄怎么还记得这些事。」
云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看向远处,道:「这些年幸好皇祖母身边还有你陪着,多少能安抚一下她的心。」
十一皇子却嘆了口气道:「皇祖母这些年一直念着王兄,虽然她嘴上不提,可却经常拿着王兄的东西发呆。」
云景目光暗了暗,没有说话。
十一皇子又道:「说起来,父皇这些日子也一直关心王兄的身体,前几日还问起我来,问王兄近来的身体如何?」
「噢?」云景淡淡应了声,表情微含笑意,眼底却透着不动声色的阴沉,轻声问道:「你怎么说?」
十一皇子:「还能怎么说?如实说呗,就说王兄每日都在喝药调理。」
云景淡淡笑了笑,「倒让陛下担忧了。「
夜晚的西行宫内,歌舞昇平,一片欢腾,因为太子今日狩猎拔了头筹,收穫颇丰。为此太子十分高兴,大设酒宴,宴请众人。
众皇子自然附和,哄得太子越发分不清东南西北。
尤其是几杯酒下肚,便开始逮谁都可以诉说衷肠:「朝臣们总说孤乖张跋扈,难当大任,但是孤毕竟是太子,是储君,那些老头子天天在父皇跟前弹劾孤,说什么孤文不成武不就,我就想说了,难道父皇他就文成武久吗?就博学多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