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太孙愣了好一会,才将后面的话问了出来,「兄长今年怎么提前来了?我听到内侍禀报,还以为听错了。」
世子爷站在马旁,看着他笑道:「我来找你骑马,你看,父王将另一匹马也送给我了,以后,你不用故意让着我了。」
贺君言这才看到他手里牵着的马,果然和他送给他的那匹十分相似,一看就是一匹千里神驹。
他忍不住失笑,「就为了和我骑马,兄长便从西宁千里迢迢跑来西楚?」
宁翊:「自然不是,这不是大半年没见,我也挺想你的。再说,上次你在信上说,你皇祖父已经开始让你接触朝政了,我要不趁着现在你还没来正式入朝听政来找你玩,你以后铁定也没时间玩了。」
两人一起骑着马,慢慢地往城外溜达。
街上的百姓早已习惯了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时而驻足向他们行礼,时而交头交耳,议论纷纷。皇太孙的威名在西楚早已人尽皆知,而这位西宁世子在西楚也已经是声名赫赫。
几乎一提起皇太孙,人们便会立刻想到这位西宁世子。
身为皇太孙,贺君言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娱乐项目,除了习文就是练武,即便是世子爷来了,两人也最多是一起策马,切磋武艺,或是听世子爷讲一些他所听到的奇闻异事。
当然,这里面大部分是他自己瞎编的,就为了哄那个平日里懒得笑一下太孙殿下一笑罢了。
两人骑马骑累了,便一起在鬆软的草地上躺下,一起看向头顶的高远的天空。
「阿言,」世子爷的语气忽然有些低沉道:「我以后可能没办法时常来看你了。」
贺君言睁开微阖的双眼,转头看向他,「为何?」
宁翊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看向头顶的天空,「你看,你也开始学着处理朝政了,我当然也要为王府做一些事了。父王母妃就我一个儿子,将来藩王之位肯定是我的,我要是再不学着做点事,将来怎么和你一起共创盛世?」
贺君言目光看着他,「这……似乎和你来看我没关係,最多,你以后不用来的这么勤,两年……两年来一次就好了,也不用住这么久,住半个月就好了。」
宁翊转头看向他,伸手拍了拍他放在侧身的手,忽然爽快道:「行吧,我儘量。」
贺君言眉头微蹙,从小到大,不管他提任何要求,世子爷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话:好,我答应你。
而他这句话从来都不只是嘴上说说,只要他答应他的,他一定会做到。
这还是第一次,他用「我儘量」三个字。
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那「少年不知愁」的日子,正在一去不復还。
大概嫉妒也能让人「心有灵犀」,西楚魏王不知什么时侯,竟与宁天常勾搭上了,虽然不屑于与这种卑贱的小人为伍,可是,如今似乎也唯有与这个小人合作,他才能达成他的计划。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很快便狼狈为奸起来。
筹谋了一番,两人便想到一个一箭双鵰的好计谋,先是由宁天常买通大燕帝的眼线,向大燕帝告发西宁王早有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