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帝已经被气的气血上涌,整张脸红的像是被放在开水锅里刚捞出来一般,「你做梦!」
太子对这句话一点也不陌生,正是当年先帝送给西楚帝的那句话,不由得嘆了口气道:「唉!父皇又是何必,难不成真让儿臣学父皇当年……」
「你敢!」
太子淡淡一笑,伸手拿过那道圣旨,「儿臣知道父皇近来龙体抱恙,自然不敢劳烦父皇烦忧,儿臣已经将旨意拟好,父皇过个目,盖个玉玺就成,或者,父皇不愿劳累,儿臣把盖玉玺这一步也一併代劳了。」
西楚帝伸手将圣旨给掀飞了出去,太子看着自己骤然空空的手掌,竟也不恼,只是让人将圣旨重新捡了起来。
随后看向西楚帝,道:「来人,父皇龙体抱恙,给父皇上汤药。」
西楚帝已经不知该有什么表情了,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逼宫之事,当年先帝应该也和此时的他一样吧。看着亲生儿子将自己逼上绝路,死路。
这一瞬间,他似忽然明白了在梦里看到的先帝眼中的悲怜是从何而来了。
他是在告诉他,何为「多行不义必自毙」?何为「上行下效」?何为「风水轮流转」?
当年他的所作所为,竟被太子全部学了去。
就在他看着一个内监端着一碗药向他一步步走来时,忽然听到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人匆忙地跑了进来,道:「太子殿下,不好了!」
贺郡表情微变,不悦地看向来人,「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宫外……,宫外……有大队人马杀进来了。」
贺郡闻言,却是一点也不显得慌张,「可是陈家的人?」
来人道:「不……不知道。」
贺郡笑了笑,道:「就怕他们不来。」说罢,看向西楚帝,一脸语重心长道:「父皇看到了吗?今日这件事,可怨不得儿臣,儿臣这也是『清君侧』啊,陈家早有不臣之心,您想,四皇子还那么小,他们谋反篡位给谁坐?难不是父亲想将这西楚的江山送到一个外姓人的手里?」
西楚帝没有说话,他这些日子一直放任太子与陈贵妃两人针锋相对,其实一方面想利用陈家来打压太子,试探太子的真正实力,另一方面也不无借用太子之手,来拔除陈家一些势力的打算。
然而,他自认为他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却没想到,太子早已存了谋反之心,并且已经兵临城下。
当真人算不如天算。
贺郡倒十分大方的等着陈家人进宫,坐实了陈家谋反篡位的罪名,然后正好名正言顺地将这场「清君侧」进行到底,同是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地想道:果然是天助我也,这一次竟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这是不是说明,天意如此?
天意到底是怎样的还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天意也需人来谋。
大概连贺郡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简直顺利的超乎他的想像,顺利的仿若……天意如此。
而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以为的天意,其实是天上掉陷阱。
直到他看到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