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祈求更多,祈求在她肩负这江山责任的同时,也能像寻常人那样,与心爱之人携手同游、花前月下、耳鬓厮磨,甚至求一个天长地久。
这或许便是人性中的贪念吧,一旦落地生根,便能瞬间枝繁叶茂,长成一棵「永不知足」的参天大树。
所以,在得知她和与云景之间的感情后,她便又有了别的想法,她想给长安留个后,到时侯她将人接入宫中,封为太子,待他成年,她便禅位于他,如此,也不算辜负太后当年的所託了。
然后她便将剩下的时间全部留给云景,从此浪迹天涯也好,渔樵耕读也罢,都只有他们俩人,与子偕老,再也不用为这天下之事烦忧。
然而……
江离想着此时隔壁院落里,云景那凶险重重的闭关,心里想着:只怕她这么一点心思,也註定要成为一个「妄念」了。
云景先前的异常反应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心里的害怕与担忧她也同样知道,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劈出一条生路」,可是命运无常,又岂是人力可为?
纵然她有心与他「上天入地」,可真要「上天」淡何容易,一起「入地」却还有可能。
「陛下?」千语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地叫了声,「可是又在担心国师了?」
江离收起思绪,颇为自嘲地笑了声,低头道:「想当初死都不怕,现在竟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幻得幻失,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千语道:「陛下这是关心则乱,人一旦有了情,便会心生牵挂。」
江离嘆了口气,「算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累你陪朕到现在。」
千语原还想再多陪一会,不过却也知道眼前之人并非寻常女子,寻常人她尚且还能劝一一劝,可眼前之人,不用别人劝,她便想得比谁都深都远都透彻了。
所以,旁人若再多言,反而显得多此一举了。
这么一想,千语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道:「那陛下也早些歇息。」
江离向她微微颔首,目送着千语离开后,便起身躺到床上,逼着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可大约是这些日子总有人陪着,此时一个人竟有些孤枕难眠。
她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刚要迷迷糊糊入睡时,忽然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动静。
像是人的打斗声。
怎么会有打斗声?云景不是在闭关吗?
难道是有人行刺?
江离双眼睁开的同时,人也瞬间清醒了,从床上一翻而起,便开门走了过去,连院门都没来得及走,直接从院墙跃了过去,直到她看到那院子里的情形,便顿时愣住了。
怎么会是……云景?
就见眼前院子里,云景正和国师府的护卫打的难舍难分,云舒等人不敢真和他动手,只能以防为主,而云景此刻却像是神智不清一般,招招狠毒,竟是不留一点情面。
江离一时有些看呆了,云景这是怎么了?
她见过他闭关的时侯,一般都是安静的很,这次怎么还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