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江离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向外面唤道:「来人。」
不一会就见苏公公从外面跑了进来,问:「陛下有何吩咐?」
「让人给朕更衣,更要出宫。」
苏公公愣了一下,问:「陛下可是要去国师府?」
没办法,国师已经好几天没来上朝了。
江离却道:「不是,你让人进来给朕更衣。另外通知玄青,陪朕出去一趟,明日去通知朝臣,这两日没什么事歇朝几日,有事一律上呈摺子。」
苏公公闻言只好赶紧去通知侍女进来,接着又去通知玄青。
江离穿好衣服,玄青已经在外面侯着了,问道:「陛下要去哪里?」
江离:「行渊阁。」
玄青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两人骑着快马一路狂奔到了行渊阁,因为江离上次和云景来过一次,因此并没有人阻拦。
行渊阁的弟子一见来人是她,便又赶紧去通知莫君言,这一次倒比上次和云景来的时侯见人见到的要快。
江离让玄青留在前厅,自己去见莫君言,莫君言依旧坐在那里画小瓷瓶玩,见她来了,也只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见皇上一脸风尘仆仆,可是有何要事?」
江离知道莫君言这人的脾气,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想请教一下少阁主,云景,他怎么了?」
莫君言终于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这才抬头重新看着江离,「他怎么了吗?」
江离也说不准是怎么了,只知道他浑身冰冷,除此以外似乎并不知道。
莫君言看了她一会,将目光收回,「此事,并不是我不想告诉皇上,而是我也确实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家师在照料,具体是什么症状我并不清楚。」
江离:「那,会有生命危险吗?」
莫君言想了一会,「据说暂时不会。」
江离眉头一蹙,「暂时?」
莫君言却忽然笑了笑,「陛下,是人都有死的那一日,说白了,谁还不都只是「暂时没死」而已。」
江离:「……」
这种安慰人的话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再说了,」莫君言大约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没有说到位,于是又补了一句,道:「正所谓祸害遗千年,我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最主要,也没几个阎王敢收。」
这句话倒是安慰到江离心坎里了,以云景的行事作风,这句话倒是也不算冤枉他。
江离想了想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少阁主。」
莫君言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怎么判定一个人的脑子是被摔坏的,还是中毒的?」
莫君言皱了皱眉,「刚开始可以判定,不过若是年代久远,便有些困难了。毕竟毒已入体,怕是已经融入到身体了。」
江离:「那有没有办法医治?」
莫君言:「不一定。」
江离点了点头,这也是她当初的担忧,毕竟时间真的太长了。
「多谢少阁主,打扰了。」
江离说罢,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莫君言忽然道:「对了,坠儿如今怎么样?」
江离回头看向他,「不错,过得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人陪她玩。」
「那就好。」